“你們……”
“砰——”
裴蘭因剛剛開口,麵前的人忽然被人一腳踢開,另外一個人停在麵前,幾下就將有威脅的人扔開了,然後回過頭來,凶狠的目光緊盯著裴蘭因。
裴蘭因被那目光看的心裏發虛。
“是你。”
是剛剛進來的時候,在客棧門口遇見的那個人。
男人點頭,淡淡的‘嗯’了一聲,又道:“你回房間裏麵去。”
裴蘭因聽他說話,心裏忽然反應過來這個人是來幫忙的,她連忙指著孟卓那邊:“你能不能也去幫幫孟卓?”
“我知道。”
男人應了一聲,轉身就去幫孟卓。
裴蘭因不放心,在這邊看著動靜。
打鬥一時之間不能平複,她看著外麵的情況,丫鬟這個時候也過來了,緊緊抓著她:“小姐,您怎麽樣?”
“我沒事。”她又回過頭看去:“剛剛那個人好像是特意來幫我們的,我們從前認識這樣一個人嗎?”
丫鬟跟著往那邊看了一眼,搖頭:“不認識啊,就算是在裴家和魏家的時候,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一個人來往啊,會不會是孟家的。”
裴蘭因想了想,孟家原來是開賭場的,家裏養著或者是來往的人之中有這樣戾氣厚重的人也不奇怪。
那個人看起來凶神惡煞,加入戰鬥之後很快就將事情擺平,那些人眼看著沒有什麽機會,轉身就走,很快就四散而去。
孟卓往前追了兩步,忽然想起什麽回過頭來,隔著回廊遠遠的看了一眼裴蘭因,他皺了皺眉,又看向身邊的男人:“你是……”
“我們少爺安排我跟著你出來,怕有人要暗算你們。”
“我們?”
孟卓聽見這兩個字,立即往裴蘭因那邊看了一眼:“包括她?”
“是的。”
孟卓有回過頭來打量了一眼麵前這個男人,身形高大魁梧,就像是常年在戰鬥之中長大的,眼神凶惡,也沒有多少表情,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屍體。
他抿了抿唇:“你家少爺,是裴家的人?”
男人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裴家的誰?”
“這個,您就不用知道的太清楚了,您隻要知道這一路上都會有人盯著你們,而我對你們沒有威脅就好了。”
孟卓聽見這話,看著這人的神色,心裏明白大概率也問不出什麽來,索性也不問了,餘光看見裴蘭因站在一邊想要上前來又止住了,他點了點頭才往裴蘭因這邊過來。
那人沒有過來,覺得那是孟卓和裴蘭因自己的事情要解決,就在遠處看著。
孟卓幾步走到裴蘭因的麵前,臉色嚴肅,眼神中不見一點溫情。
“你怎麽在這裏?”
裴蘭因還沒緩過神來,被身邊的丫鬟扯了扯,才猛地回過神。
“我聽人說你一個人出來了,我不放心。”
“有什麽不放心的?我說過了,我和你們裴家沒有什麽關係,你不好好的待在南陵,一個女人帶著個丫鬟就這麽出來,你知不知道外麵現在兵荒馬亂的?你是不放心我,還是出來送死的?”
“我!”
裴蘭因被孟卓一番話說得無言以對。
仔細想想剛才的事情,真的發生了什麽,她好像真的什麽都做不了,她喪氣的垂下頭。
孟卓看著裴蘭因這個樣子,抿唇看她一眼:“明天你就回去,我的事情不用你來管,你跟著我反而是個麻煩。”
孟卓說完就轉身要走。
裴蘭因猛地抬起頭來,才要開口,餘光就看見對麵柱子後麵,有一個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了這邊,目標正好是孟卓。
“小心!”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裴蘭因猛地上前擋在孟卓麵前,同時,一陣槍聲想起,孟卓立刻回過頭來接住裴蘭因。
原本站在另外一邊的男人,看見這一幕立刻往那邊看過去,轉身追那個人去了。
“裴蘭因!”
孟卓一手敢落在裴蘭因背後,就摸到了一片濕潤的感覺,拿到眼前一看,紅色的血液沾在手上,與此同時,裴蘭因臉色蒼白,還沒來得及開口就暈了過去。
“小姐!”
丫鬟衝上來,看見這一幕,嚇得眼淚都出來了:“孟卓少爺,現在怎麽辦啊?”
“去醫院!”
孟卓立即反應過來,抱起裴蘭因就往外麵走,丫鬟連忙跟了上去,才出了客棧,裴雲逸派來的男人就回來了,看見這一幕也沒有多說,陪著一起去了醫院。
這裏隻是一個小鎮,醫院並不很大,甚至都已經關門了,孟卓硬生生把人拖起來給裴蘭因檢查取出子彈。
病房外麵,孟卓臉色難看的站在那裏,腦海中全都是裴蘭因大叫一聲毫不猶豫撲上來擋在他麵前的樣子。
從見麵開始,裴蘭因所作所為都像是狗皮膏藥一樣,非要他承認他是那個他完全不熟悉的裴家的孩子,為此,他煩不勝煩,可今天這件事情發生,他才發現,裴蘭因所作所為確實令人不舒服,但她也確實是看重他。
抬手捂住臉,孟卓往後靠在牆壁上,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男人神色淡淡的站在一邊,看見孟卓這樣的神色,倒也沒有說什麽,隻是站了一會兒就往外麵去,大概過了一個小時才回來。
這會兒,病房的門也打開了,醫生和護士從裏麵出來,孟卓立刻上前去。
“人怎麽樣?”
“先生,子彈已經取出來了,幸好沒有傷到要害,隻是打在了肩胛處,所以問題不是很大,隻是病人現在還昏睡著,等麻藥過了就能夠醒過來了,你們可以進去看看。”
一聲話音剛落,孟卓直接就闖了進去,丫鬟緊隨其後。
裴蘭因臉色蒼白,毫無血色,躺在病**,空氣中還有濃烈的血腥氣,孟卓站在旁邊,眼神沉鬱。
丫鬟一看,眼淚就掉下來了,跑到床邊去喊了兩聲,見裴蘭因沒有什麽反應,又看見孟卓隻是站在一邊,心裏忽然間就有一股怒氣。
“孟少爺,我們小姐這些年,心心念念的都是你,你不願意回去裴家也就算了,怎麽對小姐也這麽無情?現在小姐躺在這裏人事不省,你又準備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