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桐癟癟嘴:“還有什麽不能說的?”

“左右過了這兩天就有結果了。”

“……”

看他的樣子,冷清桐點了點頭,歎口氣。

裴雲逸還以為她是不高興了,抬手示意:“過來。”

冷清桐滿眼一夥,半信半疑的走到跟前,手才剛剛伸過去,就被他順勢一扯,她輕呼一聲,下意識的按住他肩膀,整個人往後一轉,逃了出去。

“你做什麽!”

“……”

裴雲逸看了看空了的手,又看了一眼不遠處滿臉防備的冷清桐,無奈的歎息一聲。

“我就是想你過來這裏坐著說話。”

“……”

“況且,我們是夫妻,你這麽防備做什麽?”

冷清桐眼神閃了閃,她是……

一時間沒有想到,尷尬的咳嗽一聲,移開目光:“我突然覺得挺累的,還是先休息吧。”

裴雲逸也隻好隨她去。

次日裴雲逸破天荒的並沒有早早出門,而是在院子裏吃過早飯之後,和冷清桐一起過去看裴重元的情況。

現在裴家總共就這幾個人,裴蘭因的傷還沒好,裴重元和裴雲舟又相繼受傷。

昨天晚上,裴雲舟那邊還是醫生看著的,確保不會出什麽大問題才可以。

去裴重元那邊的路上,穿過回廊,冷清桐回頭和裴雲逸道:“裴雲舟的傷太重了,我一時間也不確定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說這個時候如果是有人故意的,會是誰動的手?”

“不確定。”

裴雲逸淡淡的道:“之前裴家背後的那個靠山還沒倒的時候,多少人眼紅,現在出了這麽多的事情,也未必就是和裴家有仇,或許隻是為了錢財了,或許隻是看不順眼,都有可能。”

“說起來,這件事情還是我疏忽了。”冷清桐輕輕歎息一聲。

裴雲逸回頭去看她。

她穿著翠色暗紋的旗袍,說話間,眉宇間多了幾分嚴肅,被回廊外麵的晨光一招,臉頰線條有一層淡淡的光暈,看起來格外溫柔。

隻沉凝片刻,裴雲逸道:“這件事情與你無關,裴家內部沒有出什麽事情,你總不能攔著所有人不讓他們出去,自己出去的,遇見事情了就要自己擔著。”

正說話間到了裴重元居住的院子外麵,還沒進去就聽見裏麵傳來吵鬧的聲音。

裴雲逸眉頭一皺,兩人上前幾步,一眼看見院子裏,裴雲濟身邊的人擋在前麵,林蕭瑟在院子裏罵人。

裴蘭因看戲一樣的站在最後麵。

六姨太在旁邊捂著額頭眼淚汪汪的,九姨太捏著帕子,在旁邊歎氣。

裴雲帆和裴雲濟就在屋簷下爭吵。

看見這一幕,裴雲逸頓時臉色一沉。

“你們在做什麽?”

“……”

院子裏忽然安靜下來,裴雲逸冷著臉進去,看了一眼裴雲濟和裴雲帆。

“什麽事情如此吵鬧?”

明明裴雲逸才是弟弟,但他此時眉眼冷冽,黑眸中強烈的肅殺之氣,倆人都不由得停下來。

裴雲帆本身就是湊個熱鬧的,笑了笑就算了。

裴雲濟臉色難看。

這幾天裴雲逸一直不在家,根本不知道在做什麽,卻沒有想到正好今天就在了,他抿了抿唇:“五弟,你今天怎麽在家了?”

裴雲逸沒有理會他的問題,直接問:“鬧什麽?”

林蕭瑟立刻開口:“裴雲濟想要把我們母子倆趕出去,他也不看看他做不做得了主!”

裴雲濟冷笑一聲:“爸是你氣的現在還說不出話來,裴雲舟還不知道惹了什麽樣的事情,本身現在裴家就出了事情,不把你們趕出去,留下來當禍害麽?”

說完,裴雲濟又回過頭來:“五弟,這件事情,你應該比我更想做,不是嗎?”

“我說二哥。”裴雲帆幽幽開口:“怎麽說,雲舟也是我們的弟弟,這麽多年一起長大的,你對大姨太不滿也就算了,怎麽連雲舟也不放過?”

裴雲濟懶得和裴雲帆說話,臉上一片陰沉。

裴雲逸看了一眼兩個人:“現在是什麽時候?也容得你們如此胡來?”

“五弟,你這話就不對了,怎麽說我也是兄長,你還能如何?”

“你說我能如何?”裴雲逸冷笑一聲:“這個時候內外不寧,要是存心想要鬧事,我不介意裴家少幾個人。”

“五弟,你!”

裴雲逸又往後麵看去:“都散了!”

其他的人不想惹麻煩都散了,裴雲濟不想離開,跟著一起進了屋內。

“五弟,很多事情你應該比我清楚,不如趁著這個時候解決了大姨太這個麻煩,對你我兄弟都好,你這個時候護著大姨太做什麽?況且,她的兒子都趕出去了,我們的……”

“二哥。”

裴雲逸淡淡的道:“你要當著爸的麵說這些?”

裴雲濟一怔,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進了屋,連忙閉嘴。

饒過屏風過去,裴重元在**激動的想要翻身起來,人已經到了床邊,眼看著就要掉下來了。

看見幾個人進來,裴重元激動地想要說話,眼睛一直盯著裴雲逸。

裴雲逸上前幾步,扶著裴重元,裴重元一把抓住他的手,嗚嗚哇哇的說不出話來,裴雲逸聽不明白,回頭看去。

冷清桐看裴重元那樣子,似乎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從自己隨身的小包裏麵取出銀針,試著給裴重元紮針。

刺激之下,裴重元說話就清楚了一些。

“你,你!”

掙紮了好一會兒,裴重元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家裏的事情交給你!”

裴雲濟臉色一變,上前:“爸!”

裴雲逸點頭:“這件事情我知道,您好好養著就是了。”

“縣,縣長要的錢……”

“這件事情已經想到了辦法。”

裴重元得到答案,頓時就放心了。

冷清桐取下了裴重元身上的銀針,看向裴雲逸:“銀針隻能暫時刺激,但是一直這樣不好,要想恢複說話還是要好好調養。”

裴雲濟在聽到剛才那些話的時候,就負氣轉身離開了。

裴雲逸點點頭,不再說什麽。

收了銀針,冷清桐又道:“剛才,裴雲濟做那些……”

“此事稍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