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桐一邊查閱賬冊,一邊問賬房:“之前,家裏的這些賬目都是誰管著的、”

“這……”

賬房線上猶猶豫豫的不肯說出來,冷清桐一翻開賬本就發現裏麵不對勁,頓時眉頭一皺。

春芽看見冷清桐皺眉,又看見賬房先生支支吾吾的,立刻上前。

“什麽這這那那的,你是賬房,誰管著這邊你不清楚嗎?你要真是這點都不清楚,我看你也不用待在裴家了。”

“春芽姑娘,我不是不說啊。”

“那你倒是說啊!”

賬房隻好道:“這些賬目原本是大姨太管著的,隻是六少爺出事之後這賬目就交出來了的,原本說是給四姨太暫且管著,但是四姨太一次也沒有來看過。”

“這麽說起來,這賬目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都可以去找大姨太了?”

賬房先生聽見這句話,下意識的擺手。

冷清桐回過頭去,舉起一本賬冊:“這才是第一本,賬目上就有許多對不上的地方,漏洞大的根本不用查驗,隻要稍微一看就知道,你做了這麽多年的賬房,別跟我說你不知道?”

“我……”

“還有這些支出的賬目,前段時間各房格外支出的銀錢,記得不明不白的,並且一下子支出這麽多銀錢,此事你可有說過?”

“……”

賬房先生低著頭說不出話來。

冷清桐冷眼看著,深吸一口氣回過頭,又繼續看了幾本,隻大致看看就能看得出這賬冊之中的諸多漏洞。

難道裴重元自己,當真就沒有查一查家裏的賬目不成?

還是就那麽被蒙騙過去了?

她深吸一口氣,起身拿了兩本,叫上春芽就走。

賬房先生在後麵追了幾步,看見主仆兩個人腳步匆匆的離開,隻好歎了一口氣。

從賬房出來,春芽好奇:“少夫人,我們現在去哪裏啊?”

“居然最後是四姨太管的,那我們就去問一問四姨太。”

“可剛剛賬房先生不是說,四姨太還是擔了個名頭,實際上從來沒有過來看過嗎?”

“裴家的這些人,各自都有各自的小算盤,還不都是為了這些家產,四姨太當真就對錢財無意到這個地步?”

冷清桐反問一句,見春芽回答不出來,又道:“況且,就算是賬目的事情不找她,之前無故支出的那筆錢,也要聞問清楚,是否,全都折進了孟家去了。”

“哦……”

冷清桐去找了四姨太,但才一開口,四姨太立刻就到:“你不會是覺得,這些賬目上缺的錢都進了我的口袋了吧?你應該搞清楚,這些錢可全都是林蕭瑟管著的,跟我有什麽關係?說給我管,我嫌髒,可真是一點都沒有沾手。”

說這話時,四姨太瞥了一眼冷清桐,輕笑一聲:“況且,我出身也不低,不至於缺錢到這個地步,賬目出了問題,你不去找林蕭瑟,來找我做什麽?”

“四姨太並沒有娶棺槨賬目的事情確實動不了手腳,這以前的卻是也不能算在你的身上了。“

冷清桐風輕雲淡的,四姨太反而覺得懷疑,皺眉。

“那你還來找我?”

“我來找四姨太,是想要問一問,之前四姨太額外支出的那筆錢,去了何處?”

提到這個,四姨太臉色微變。

“你提起這個做什麽?之前老爺也說過,沒喲前就可以去賬房支取,我按照流程去的,這也有錯了?”

“這確實是沒什麽錯,但據我所知,四姨太您一下支取了大筆錢,而且剛好還是一起投資孟家的那幾天對吧?所以現在這筆錢是花光了,還是在你手裏,又或者是,進了孟家?”

“我,我的錢,我自己想怎麽花就怎麽花,關你什麽事?”

“確實是不關我的事情,但是現在裴家的情況,四姨太也應該很清楚,如果你手邊還有一些錢的話,最好是不要添亂子,否則,這些爛攤子,我不管了,你們自己是沒有辦法補起來的。”

“你在威脅我?”

“我沒有威脅你的意思,隻是希望,賬麵上的樓口不要那麽大,四姨太可以好好想一想,左右老宅和少府那邊的關係本來就是分開的,我可以隨時離開,四姨太可要想清楚了。‘

她說完,拿起賬本就走。

四姨太氣的咬牙切齒,想起冷清桐的話,更是氣憤。

如今裴雲帆也走了,冷清桐和裴雲逸要是也撒手不管,隻怕裴家是真的撐不下去了。

她咬牙跺腳。

“裴雲逸怎麽取了個這麽雞賊的媳婦兒?之前隻當是來衝喜的也沒什麽用,沒想到這麽厲害!”

冷清桐又在裴雲舟那裏見到了林蕭瑟。

之前還光鮮亮麗的林蕭瑟,此時根本無心打扮,看起來一噎蒼老了許多,端著一碗粥守在裴雲舟的床邊,小心翼翼的哄著裴雲舟吃東西。

冷清桐進來就在旁邊坐下,林蕭瑟也像是沒看見一樣。

春芽見此想要開口,被冷清桐攔下了。

她一直等著林蕭瑟給裴雲舟喂飯,等林蕭瑟實在受不了了,自己回過頭來問:“你來做什麽?”

“我來看看六弟的情況怎麽樣了,現在看來,還不錯嘛。”

裴雲舟這會兒很是虛弱,除了剛才進來的時候打了個招呼,就連吃飯都是有氣無力的,聞言對冷清桐笑了笑。

冷清桐回了個淺淺淡淡的笑意,垂下目光將賬冊往旁邊的桌上一放,林蕭瑟餘光瞧見了,手中一頓,回過頭去假裝鎮定的喂飯。

“你會這麽好心?”

“媽!”

裴雲舟拖著聲音喊了一聲,眼神裏充滿了責怪。

林蕭瑟無奈,隻好放軟了語氣:“你還是直說,你來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麽。”

“那我就說了,我聽賬房說,家裏的賬冊之前一直都是大姨太您管著的,大事裏麵的缺口實在是太多,我才看了基本,就有一堆的缺口,如今家裏正是缺錢的時候,我就想問一問,這些對不上的賬,是怎麽回事?”

“家裏的支出一直都沒有什麽問題,我之前管著的時候一切都正常,你現在忽然拿著這所謂有漏洞的賬冊來找我,我怎麽知道是怎麽回事?”

冷清桐見林蕭瑟不認,讓春芽將賬本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