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閉嘴！”
林蕭瑟回過頭去，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裴雲舟。
她努力籌謀了這麽久，都是因為他。
他卻在這個時候口出狂言，現在裴家的事情還沒有完全解決，變數大的很，卻怎麽也沒有想到最大的變數竟然是在自己兒子身上。
裴重元比不上這母子兩個的激動，隻冷著臉看著裴雲舟和林蕭瑟兩個人激動的情緒，腦子裏一陣一陣的疼。
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別的人沒有察覺，隻有扶著裴重元的下人察覺到了，立刻扶住。
“老爺？”
裴重元深吸一口氣，抬手讓下人不要說話，這才看向裴雲舟：“你說這些話，是誰告訴你的？”
“不用誰告訴我，我這麽大一個人了，總不會什麽都不知道，我隻想知道，我既然不是你的兒子，你對我這麽好做什麽？你就不怕，我將來搶了你的家產嗎？”
“閉嘴！”
林蕭瑟一邊讓裴雲舟閉嘴，一邊回過頭來看著裴重元：“老爺……”
裴重元抬手，讓林蕭瑟不要插嘴，隻盯著裴雲舟，冷笑一聲：“你的意思是，我這麽多年養大你，對你就算是一點父子之情都沒有了？你隻聽一個所謂的真相，就連一聲爸都不願意叫了？”
“……”
裴雲舟被這麽一質問，又覺得自己有些心虛，可一轉眼又想到那些下人議論時候的樣子。
他就是想不明白，也覺得沒有臉繼續呆在這裏。
既然打架什麽都知道，這麽多年看著他，是不是就是跟看著一個笑話一樣？
而麵前這個父親，到底是怎麽想他的呢？
看見他垂下目光，裴重元哪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冷笑兩聲：“好，好啊，我疼了你這麽多年，現在隻聽了幾句流言蜚語就要和我鬧，既然如此，那你就……”
裴重元心緒不平，說話間忽然頓了頓。
“老爺！”
“那就……”
裴重元想要乘著把話說出來，卻忽然眼前一黑，控製不住的倒下去。
下人嚇壞了：“老爺！’
又連忙叫外麵的人過來幫忙，裴雲舟下意識的想要起來跟上去，但是才撐起半邊甚至，林蕭瑟就轉過頭來。
“你剛剛都在胡說什麽？你知不知道我努力了這麽多年都是為了你？現在你捅穿這層窗戶紙，還把你爸氣成這樣，你是故意跟我作對嗎！”
裴雲舟抿了明村。
林蕭瑟我哪個外麵看了一眼，裴重元這會兒已經被送去看醫生了，她深吸一口氣，又看著沉默不言的兒子。
“難怪你這段時間總是一言不發的，隱隱和我鬧別扭，這些話都是誰告訴你的？”
“……”
裴雲舟不願意說，林蕭瑟冷笑一聲：“你不願意說，別以為我就查不出來了，我這就叫你的隨從進來問，問不出來就拖出去打，我就不信打死了，他也不肯說出一句話！”
裴雲舟猛地回過頭來！
林蕭瑟繼續道：“就算是他打死了不說，你身邊的那些人，就一個個的打，我就不相信，所有人都是硬漢子，一句話都問不出來！”
林蕭瑟說完就要吩咐人去將隨從脫機哪裏。
裴雲舟立刻喊了一聲：“娘！”
林蕭瑟已經撩到了裴雲舟的反應，回過頭來冷眼看著他。
“說吧，你到底都聽說了一些什麽？”
裴雲舟抿了抿唇，還是不太願意說，隻是道：“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是無意之間聽人說起的，我身邊的隨從並不知道。”
“誰議論的？”
“沒看清楚。”
眼看著到了這個時候，裴雲舟還想要護著那些傳閑話的人，林蕭瑟氣不打一出來。
誰知道那些人是不是故意讓他聽見這些，好離間的？
忍了又忍，林蕭瑟才道：“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和你說，把當年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你，如何？”
裴雲舟抿唇，雖然沒有應聲，卻也沒有反對。
林蕭瑟這才開口。
“我嫁給你爸之後，沒多久就生了你大哥，但是你知道，你爸是不會滿足於家裏隻有一兩個女人的，那個時候家裏隻有我和裴雲逸的母親白夫人，但是你爸老是在外麵沾惹一些花花草草，甚至就在我懷孕的時候就已經有姨太太進門。我年輕性子不好，和你爸大吵一架，但你把態度強硬，我一氣之下丟下你大哥離開了裴家。”
說到這裏，林蕭瑟看了一眼裴雲舟：“我離開裴家，是你爸爸不願意妥協，所以同意了的，我本來就隻是一個姨太太，連婚書都沒有，說走也就走了。”
裴雲舟聽到這裏，皺了皺眉，忽而弱弱的問了一句：“後來呢？”
“後來啊……”
林蕭瑟的目光落在裴雲舟的臉上，眼中逐漸有了一些懷念。
回到裴家這麽多年，她從來都不讓自己去想那些事情，因為多想無益，什麽事情都不如當下活得好，不如為以後籌謀，所以她壓抑著自己，再不去想從前的事情了。
現在提起來，那些畫麵在腦海中都變得無比破碎老舊，拚拚湊湊起來，充滿了傷心的痕跡。
“後來我遇見了你的生父，他比不得裴家有錢，隻有一間祖上留下來的小鋪子，日子自然是比在裴家清苦了不少，但是你的生父是個很好很體貼的人，又不會出去喝酒賭錢，雖然不富裕，但是手底下也是有閑錢可以過日子的。”
“那後來為什麽？”
“後來我懷上了你，就在那不久之後，你生父的鋪子裏來了一個不講理的人，等我趕過去的時候，你生父已經……”
林蕭瑟忽然說不下去，撇開頭去，低頭用帕子擦了擦眼睛。
裴雲舟心中一跳。
“怎麽了……”
“我聽到消息趕過去的時候，你的生父已經被打死。那時候已經不是太平盛世了，那些為富不仁的人殺幾個人，根本不會有什麽事情，我當時懷著你，安葬你生父之後，問清楚了那個富人的身份，想要去報仇，可我一個女子，但是還有身孕，自然是失敗了，關鍵時候，是裴重元碰到，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