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裴雲逸回來後,並沒有說裴家那邊的事情如何了,今天一早上起來就發現人沒了,冷清桐也沒有過問那些事情,此時聽春芽提起來,才收斂心神多問了幾句。

春芽原本說的歡快,到了藥鋪,冷清桐才踏進殿門,就聽見裏麵的人議論。

“誒,你們聽說沒有,昨天裴家才分家,今天那個大姨太的情 夫啊就找上門去大鬧,你說這裴家這麽大的門戶,說倒下也就倒下了,倒是這藥鋪還一點影響都沒有。”

“你們不知道吧,這藥鋪是裴家五少爺的家產,五少爺早就已經從裴家老宅搬出來了,所以這裴家怎麽樣跟他也沒有關係啊。”

冷清桐聽著那些議論,叫了人過來:“你去裴家外麵看看,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回來告訴我。”

“是。”

夥計應了一聲出去,冷清桐這才往藥鋪裏麵進去,掌櫃的很快迎出來。

“少夫人,您可算是來了,有一位貴客等著您呢。”

“貴客,什麽貴客?”

冷清桐剛剛問了一句,就聽見裏麵傳來一道慈愛蒼老的聲音:“小丫頭,不想見到我嗎?”

冷清桐聽見聲音的那一刻,眼神一邊,立刻轉頭看過去,冷奶奶從裏麵笑盈盈的出來,她頭發花白,笑的卻格外溫暖,許久不見,冷清桐眼中莫名有些淚意,又回過頭看了一眼掌櫃的。

掌櫃的小聲道:“少夫人,這些都是少爺之前就安排好的,冷老夫人今天早上到的,等了您一會兒了呢。”

“是……裴雲逸安排的?”

“是啊。”

冷清桐還沒來得及多說話,冷奶奶就已經走到了跟前,冷清桐忍不住靠過去,扶著冷奶奶進了裏麵,扶著冷奶奶坐下之後,忽然就跪下。

“清桐!”

冷奶奶嚇了一跳:“你這是幹什麽呀?”

“奶奶,之前將您送走,也沒有保全您的安危,反倒是讓您差點遇到危險,又讓您在外麵顛沛流離這麽久,是我的錯。”

“哎喲!這些事情怎麽怪得了你呢?快起來快起來哦。”

冷奶奶扶著冷清桐起來,仔細給她揉了揉膝蓋:“沒痛吧?你說你這孩子,哪裏學來的壞習慣?說跪就跪下去了?這男兒女兒膝下都是由黃金的,怎麽能輕易的下跪呢?別說是我沒事了,就算是我有什麽事,你一片心意我也已經感受到了,這世上除了你,還有誰這麽心疼我這個老婆子,我怎麽舍得讓你給我賠罪?”

“奶奶~”

“好了好了。”

冷奶奶拉著人說話:“冷家不做人事兒,當初你還不聽我的勸,不過依我看,這個裴雲逸還算是不錯,隻是今天怎麽沒跟你一起過來?”

“他……”

冷清桐微微抿唇,將這個話題揭開:“奶奶,現在裴家這邊已經沒有什麽危險了,這藥鋪現在也是我的,您還是跟我回家裏去住下。”

“這……不會打擾你們吧?”

“不會,怎麽會呢?”

冷清桐這邊和冷奶奶說了這段時間裴家發生的這些事情,冷奶奶聽的心驚膽戰的,一個勁兒的心疼,等貨到裴家的時候,之前去老宅那邊打聽消息的人才過來。

冷清桐先讓冷奶奶去休息了,才讓夥計進來回話。

“少夫人,我都已經打聽清楚了,那個文寧想要進裴家,但是大姨太不同意,文寧就說一定會讓大姨太在這個地方待不下去的,在裴家外麵鬧了異常,大姨太好像還受了點傷。”

冷清桐皺眉:“裴雲峰呢?”

“大少爺在軍中還有急事,也是昨天晚上連夜就走了。”

“所以這個時候,那個文寧就是看準了裴家沒有人,才敢去的。”

冷清桐皺眉,這個時候裴雲舟還有傷在身,老太太現在根本就關不了任何的事情,裴蘭因……裴蘭因現在在少府這邊,就算是在老宅,也關不了什麽事情,林蕭瑟一個人守著裴家老宅,確實是很容易被人欺負。

看見冷清桐出神,春芽忍不住問:“少夫人,你該不會是還心疼大姨太吧?你忘了以前她都做過什麽事情啦?沒有報警把她抓走就已經是少爺開恩了。”

冷清桐回過神來:“大姨太這個時候確實是不容易,我擔心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

裴雲逸現在不在家,文寧能夠知道裴家那邊的消息,定然很快也會知道,少府這邊沒有裴雲逸在,文寧這個人不敢小覷,指不定會做出什麽事情來,不管如何,還是要想辦法的除掉這個人才好。

還有裴雲舟……

冷清桐想了想:“春芽,你準備一下,明天我要去一趟老宅。”

“少夫人,您還過去幹什麽呀,要 我說,您還是別管這些事情了,現在少爺也不再,我們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不好嗎?之前他們爭家產的時候可沒想到我們呢。”

“春芽……”

冷清桐輕歎著喊了一聲,春芽這才不情不願的應了一聲。

第二天冷清桐和冷奶奶一起吃了早飯,這才帶著春芽去了老宅,見到了林蕭瑟,短短兩三天不見,林蕭瑟蒼老了很多,看起來沒什麽精神,裴家空****的,隻有這個宅子,但是從前擺設的那些東西,多半都不見了,想來是被人搬走了。

冷清桐縱然是有些心理準備,也沒想到如此蕭瑟。

林蕭瑟一抬頭看見是冷清桐進來,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

“你現在還過來做什麽?裴家沒有剩下什麽東西了。”

冷清桐往周圍看了一眼,在林蕭瑟旁邊坐下:“我聽說,你當時分家的時候你就要了這個老宅和其他一點東西,反倒是不要其他最值錢的。”

林蕭瑟聞言,輕笑一聲:“你是來嘲笑我蠢的?”

“我隻是聽說昨天出了點事情,過來提醒你。”

“你,提醒我?”

林蕭瑟楞了一下,終於認認真真的看了一眼冷清桐,忽然反應過來,往外麵看了一眼:“你一個人過來的?”

“是,”

林蕭瑟微微皺眉,總覺得不太對,現在這個時候,裴雲逸怎麽會讓冷清桐一個人來裴家?

“你想跟我說什麽?”

看見林蕭瑟滿臉防備,冷清桐直接道:“我知道昨天文寧來鬧事了,你現在一個人支撐裴家,隻怕不是他的對手,依我看,你還是離開南陵吧,去一個他找不到你地方,再好好過日子。”

“……”

“你為什麽要跟我說這個?”

“裴雲逸和我說,裴雲舟是裴家最單純的一個人,沒有做過什麽缺德的事情,他現在這樣的情況,如果有人一直鬧騰,隻怕好不起來。”

聽冷清桐這麽說,林蕭瑟心中的防備才消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