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姨太這邊的動靜,鬧得很大,裴大員也趕了回來。
醫生支支吾吾,最後就說是受了驚嚇,開點安神藥就好了。
冷清桐原本想去看看,但又想到 府上人才濟濟,用不到自己出頭。
她又給裴雲逸清創包紮,提醒他:
“幸好你現在不能動,不然這麽多少傷疤恢複,肯定特別癢,會忍不住撓,隨便動動都容易開裂。”
才偷偷撓過的裴雲逸有些心虛,怕被冷清桐發現自己會動的事實,隻能夠拚命按捺。
可有些癢,你就是睡著也會下意識去撓。
“夫人,大家夥都在六姨太的屋,您要不要過去啊?”
春芽比冷清桐晚幾步,才從外頭回來。
冷清桐幽幽歎了一口氣:
“我覺得咱們應該再招幾個人了。”
“?”
春芽愣愣地看向冷清桐,
“夫人是不是累到了?早說了這些等我回來,我來幹。李延也真是的,在家裏呆著什麽也不幹,伺候爺都伺候不好,還要等夫人回來。”
“哪兒是李延做的不夠好?是這府上不太平,多招幾個人好防身。”
冷清桐看了一眼外頭的天色,緩緩地說,
“小姑娘的病我瞧過,也就是一點小驚嚇,心裏肯定留下點陰影。但是,輕易不會有事情。”
“夫人的意思,是有人嚇到她了?”
春芽似懂非懂,有意降低了音量,
“也不對……那就是她裝的?”
冷清桐避而不答,指了指門外:
“我跟六姨太沒什麽交情,那天無意間救了小姑娘,也就是舉手之勞。”
春芽順著她的手看了看,突然間想起來大姨太的人在外頭,偷偷問冷清桐:
“我剛才說話聲音大不大?”
“知道了也沒事兒。”
冷清桐捋了捋衣裳,
“無憑無據的事情,誰敢拿出去編排。”
她瞧了裴雲逸一陣,淡淡地說:
“這幾天就著手辦吧,我總是不放心咱們爺的安全。”
春芽點點頭,識相的退下去了。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我招人,你的人應該會想辦法混進來的吧?”
當然沒有人回應她,又剩下她一個人喃喃自語,
“上次在大街上刺殺你的人,八成就是張四牽的頭,裴想容應該就是被利用送信的。所以啊,我們也算沒有來錯地方。你的人進來,我們還多一份力量。”
裴雲逸的臉上的紗布早就拆了,露出疤痕遍布的臉,看上去有點可怕。
可是冷清桐卻看得不亦樂乎:
“別看你現在這臉恐怖的很,可在我眼裏可是一件工藝品,見證我神奇醫術的工藝品。”
他因為隻能喝粥,所以整個人都瘦的有些脫相,冷清桐能夠清楚地看出他的臉部輪廓。
“我上次檢查了你的嗓子,也沒發現有什麽問題。你該不會就是因為受了打擊,所以不願意說話的吧?是的話,你就眨眨眼。”
“嗬。”
誰知道換回來的是對方的冷笑,冷清桐瞪大了眼睛:
“嘿,你不服氣就說話,別在那陰陽怪氣的。要不是看在你不會動,打你勝之不武,我肯定要給你幾拳,這麽欠揍……”
冷清桐碎碎念間,春芽就領著倆人進來:
“夫人,快洗漱吧。”
冷清桐輕車熟路地給裴雲逸擦完,才自己洗漱,然後就開始打地鋪,
“讓他們都回去歇著吧,大晚上別杵在外頭嚇人。”
半夜,冷清桐被一陣貓叫吵醒,心想著 府的貓怎麽這麽煩人。
才一瞬間冷清桐突然坐了起來,套了外套就往外麵走。
再回來的時候,手上就多了一張紙條。
裴雲逸默不作聲地看著,不清楚冷清桐去見了什麽人,又做了什麽事兒。
“你這是還沒有睡?”
冷清桐見他睜著眼,就湊了過去,
“我告訴你哦,有一條大魚快要上鉤了。那天打傷我的人,真的就在 府。這是那天裴想容遞出去的紙條。”
“但據我所知,裴想容跟裴雲濟的關係最好。那天因為兄弟三個人爭吵,都被禁足了,沒辦法出門。”
冷清桐的臉上顯得洋洋得意,一副邀功的樣子,讓裴雲逸的嘴角跟著彎了彎。
有那麽值得高興?
都不知道消息是真是假。
“你別嘲笑我,這件事情是六姨太剛才過來說的,她說這件事情一直猶豫著要不要說,不說覺得內疚,說了對不起那個人。”
冷清桐不小心打了個哈欠,眼睛有些迷離了,
“我雖然不知道,六姨太為什麽對裴雲濟這麽上心,但她不會拿自己女兒的安危開玩笑……”
“說的都是些什麽東西?”
她仿佛聽見一個人輕輕笑了一聲,
“都困成這樣了,還不睡覺?”
那笑聲格外的悅耳,不知不覺就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她竟然發現自己,竟然規規矩矩地睡在地鋪上。
懵懵地洗漱完,然後手腳麻利的收拾完,稀裏糊塗的走在了前往醫館的路上。
“奇怪了。”
猛地想起昨晚上的字條,可就是想不起放在哪裏了,
“總不可能是做夢吧?”
春芽按照冷清桐昨天的吩咐,把招人的告示放了出去。
“再招一些洋大夫。”
眼見著她就要寫上,冷清桐連忙說,
“不能寫洋大夫,要寫西醫,西醫!”
“……?”春芽聽不明白,但還是寫了進去。
也是等到挑選完了人,冷清桐才想到要上報給大員這件事情。
“你跟他說什麽?他不懂這些,既然已經招了,帶回你的院子裏就行。”
林蕭瑟一聽,趕忙攔住她,
“他向來不管這些事情,也不懂得。”
冷清桐這才放下心,讓春芽把人領回去。
“可是……夫人,這些人我們都不知根底,萬一出了什麽事情,可怎麽辦啊?”
春芽看著他們,莫名有些害怕。
“出了事情,也是先拿少爺開刀,怎麽也不會拿你啊。”
冷清桐掃了一眼,新招的四個人。
其中兩個曾經跟高子瑜說過話,她給記住了。
剩下兩個是敵是友,還不知曉,留著讓他們自己人辨別去吧。
“啊?夫人,這不是更應該謹慎麽?”
春芽驚得睜著小鹿眼,吃驚的看著冷清桐。
後者點了點她的鼻子:
“怎麽有的時候覺得你聰明,有的時候又覺得你笨的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