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這麽多,你們幾個到底有什麽主意?”

裴雲逸急了,他現在隻想在冷清桐回來之前,找到一個解決的方案。

突然間,外麵傳來一陣動靜。

楊壺等人連忙往門外去,裴雲逸則在淩誠的保護下,一點一點的睡了回去。

猛地見從房間裏躥出兩三個大漢,把 才回來的主仆三人給嚇了一跳。

冷清桐怕裏麵出了什麽事,連忙就繞過他們往裏麵走。

“夫人,您別走那麽快啊?”

楊壺連忙說,

“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您。”

下意識地,冷清桐就是覺得這人是為了拖延時間,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

“倘若少爺有什麽三長兩短,我定要了你的命。”

聞言,餘下的兩個人暗自發笑,竟然有人這麽跟楊壺說話,他肯定是要惱的。

不出意料,楊壺果然瞪著一雙牛眼:

“別以為你是夫人就能亂說話,我好歹是個當……當過兵的!”

冷清桐不理他,一個勁兒的往屋裏走。

楊壺是個牛脾氣,當然不想就這麽罷休,李承趕忙拽住他:

“你瞎裹什麽亂呢?咱們家夫人這是關心少爺呢,你瞎倒什麽亂?”

楊壺可是李承的上級,一下子就火了,正要拎著李承的衣領子,教他做人,就瞧見裴雲舟又過來了。

屋裏麵,冷清桐著急的不得了,她有猜測過幾個人的關係,才放心把裴雲逸交給他們的。

可是他們的做法太反常了,讓人不得不懷疑他們是不是別有用心。

瞧見裴雲逸靠在一床棉被上,床邊還坐著喂水的淩誠,冷清桐的心才放了下來。

“怎麽樣?爺今天還好麽?”

聞言,淩誠站了起來,笑眯眯地說:

“夫人放心好了,今天爺還似乎有說話的意思,吐出來幾個音節。”

冷清桐將信將疑,卻還是驚喜地問了一句:

“是麽?我還以為我們家爺以後都邁不過那個坎兒了呢……”

“夫人,六爺過來了。”

李承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冷清桐立刻起身整理衣服。

看的裴雲逸一陣吃味:嘖,一聽見他來了就趕緊起來整理衣服,看把她給高興的。

覺察到裴雲逸的注視,冷清桐對他笑了笑:

“如果不整理妥當,去見外男不大好。”

“嗬。”

幾不可見的一聲笑,還是落進了冷清桐的耳朵裏。

冷清桐也不敢耽誤太久,匆忙看了裴雲逸一眼就出去了。

才出門,就聽見有人陰陽怪氣地說:

“爹還說我不是什麽好鳥,你又是什麽東西了?”

冷清桐停在了門口,陰惻惻地掃了裴雲帆一眼,沒有說話。

“三哥,你平時亂說話就算了,這個節骨眼上,怎麽還說閑話?”

裴雲舟第一次跟他正麵嗆,但是那語氣顯然是忍了很久了,

“一個大男人,學婦道人家嚼舌根,還到人家正主麵前口不擇言。”

“嘿,幾天不見你還長能耐了不是?”裴雲帆說著就開始擼袖子。

左萬趕忙上前一步:

“三爺,我家少爺每次來,都要當著五爺的麵教五奶奶,並沒有半點逾矩。你可別亂來。”

兩方爭執間,裴雲逸被淩誠緩緩推了出來。

瞥了一眼裴雲逸,見對方的紗布已經拆的七七八八,依稀能夠看見往日風采。

可臉上的傷疤依舊是縱橫交錯,讓人忍不住有些厭惡。

裴雲帆毫不避諱地說:

“他?他是個植物人,就算看見了什麽能怎麽樣?你們不就是欺負老五廢了?”

裴雲舟氣極,這個三哥真的是沒眼色。

自己當初堅持在五哥屋裏講,就是怕五哥心裏不舒服,也是為了防止瓜田李下,這下好了。

他感覺怒火中燒:

“裴雲帆你是不是有什麽毛病?怎麽了?五哥就算是出了意外,以前也是 遠近聞名的英雄。你呢?手腳健全,現在不還是一個臭名昭著的流 氓痞子?”

“裴雲舟!你再給老子說一遍?”

說著裴雲帆一拳頭就要上去,就當大家都以為裴雲舟這一巴掌,指定是跑不了的時候。

清脆的錯位聲響起……

“臭娘們兒,又是……”

又是一陣“嘎巴”聲,在眾人始料未及中,裴雲帆再次倒在地上,痛的直打滾。

慘叫聲不絕於耳,在場的都一陣牙酸。

楊壺的反應最大,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幸好剛才李承攔住了自己,不然自己的骨頭是不是也得嘎嘣脆?

裴雲舟小幅度地後退了一步,盯著自己的腳尖看,這會兒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冷清桐冷冷地看向他:

“嘖,這麽長時間以來竟然沒有半點長進。”

“你不帶兵也不考學,整天呆在家裏做什麽?”

冷清桐皺緊了眉頭。

裴雲帆疼的扛不住了:

“你……我,禁足嘛……能不……能不能先給我接上去?”

冷清桐也沒有跟他討價還價,哢哢幾下就給他安上了。

裴雲帆眼淚都疼出來,丟臉丟大了!

“到此為止,請回吧。”

一陣沙啞而又陌生的聲音響起。

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裴雲逸的身上。

冷清桐頓了一下,不可思議地看了過去,不知道怎麽回事眼淚就這麽不聽話了,甚至有一兩顆從眼眶滑落。

但是她立刻轉身對牆,而後再轉過來的時候,隻是眼眶有些發紅。

裴重元剛到就聽見了那麽一句,他直愣愣地看著裴雲逸許久,而後走了過來。

“老五,剛才是你說話了麽?”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更有希翼飽含在內。

冷清桐深呼吸後,替裴雲逸開了口:

“是的,大員。我們在場的人都可以證明。”

裴重元看了冷清桐一眼,“哈哈”大笑之後,連說好幾個“好”:

“你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清桐是個好媳婦兒,你可要好好對待了。”

說著,他的眼神冷冷地掃了其他兩個兒子一眼。

裴雲帆低著頭,眸中閃過一絲殺意;裴雲舟笑了笑也沒有說話。

這一褒一貶,分明是在警告兩人,不要逾矩。

裴雲逸扯了扯嘴角:

“父親放心好了,我能恢複到現在,夫人功不可沒。”

淩誠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

演的倒還像那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