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桐為自己化解危機,而感到慶幸不已,回去後也很有邀功的意思。
隻見她仰著頭,笑眯眯地跟裴雲逸講述了這一切。
裴雲逸聽後,反問她:
“你知道四姨太跟你說那些,是什麽意思麽?”
“我當然知道。四姨太又不是什麽傻白甜,給點好處就掏心掏肺,雖然她似乎是有一挑撥我和大姨太的關係,但是吧……肯定是有事實依據在裏麵的。”
冷清桐淡定地說,
“說實話,我差點也被她給騙了。”
“四姨太這個人,跟三姨太的關係,也不是表麵上的那麽好。當初進府也不是完全為了三姨太,三姨太隻不過是個由頭。”
裴雲逸說到這裏,就沒有再說下去,
“我的腿什麽時候能夠痊愈?”
“你的腿沒有什麽問題,就可能是長時間不走路,它們不適應,多站起來練練應該就可以了。”
冷清桐說這話的時候,帶著試探的意思。
據她第一次檢查的時候,就知道裴雲逸的腿雖然受傷,卻早就愈合了。
但是他總是裝作一副受傷很重的樣子,就讓人很費解。
說實在的,他這個轉移話題,轉移的太牽強了。
冷清桐說完,又伸手要給他把脈:
“等我再給你看看。”
一切正常。
“按照現在的進度,你臉上和身上的傷,得等到冬季才能徹底好了。至於你的腿,多練練走路,說不定就能夠好的。”
冷清桐說著就笑了,
“我是大夫,不是神仙。別人不願意的事情,我不能夠勉強。”
裴雲逸的表情很微妙,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卻還是閉上了嘴巴。
看他欲言又止,冷清桐也沒有再追究,反而主動換了一個話題。
她歎了一口氣,問:
“那 府的其他事情,需要 我管麽?”
“你多大能耐啊?有那功夫,不如想想店鋪裏麵的事情。”
裴雲逸笑了,
“不要小看林蕭瑟,她的野心很大。”
誰知道冷清桐聽了之後,一叉腰:
“她的野心大不大我不清楚,但是我可從來都沒有小看過她。”
“我不是那個意思,隻希望你能夠上點心。”
裴雲逸直到自己又說錯話了,隻好訕訕閉了嘴。
等到冷清桐去了廚房,一直在偷聽的淩誠終於忍不住問道:
“少爺,你這還不打算……站起來?”
裴雲逸一個眼神過去,他捂著嘴四下張望了一陣,又小聲地問:
“那選好日子了麽?”
這下子,裴雲逸一愣,緩緩地問:
“這康複又不是什麽……大,事,還用得著什麽黃道吉日?”
“少爺娶妻的時候,不也是選了個黃道吉日?”
淩誠笑著打趣兒,
“要不是為了咱們夫人,你應該也不會這麽著急吧?”
“前線已經不太平好久了,大員不是去了前線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裴雲逸的臉色不太自然,看上去似乎還有些微微泛紅。
淩誠一臉的“我懂得”,惹得裴雲逸頻頻咳嗽。
“不過少爺,你的關心還是應該再明顯一點點, 府裏麵的幾個姨太太,可都不是什麽好貨色。”
淩誠侃侃而談,
“因為裴小姐的關係,您都把‘康複’趕上日程了,自古女人心海底針,你要不趁著傷病將人拿捏住了。到時候可怎麽辦啊?”
裴雲逸一口茶嗆到了喉嚨,問他:
“你說的什麽胡話?我的臉是沒有救過來?”
“……是救回來了,但是這不妨礙我們夫人喜歡上別人啊。”
淩誠語重心長地說,
“如果,裴雲舟沒有一點想法的話,她林蕭瑟能這麽緊張?不能夠吧?”
聞言,裴雲逸直直地看向他,等著下文兒。
“還有裴二爺的臉蛋長得也不錯,而且長得也算溫潤如玉。”
淩誠瞄了他一眼,然後一個一個說,
“裴三爺雖然名聲不算好,但是也算是玉樹臨風吧?”
“你等會兒去領月錢吧。”
男人冷笑一聲,語氣冷漠地說。
這會兒子,淩誠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立馬老老實實的閉了嘴。
門外有動靜傳來, 不一會兒就見冷清桐抬腳走了進來。
“這氛圍是怎麽回事?裴雲逸你是不是又欺負人了?”
冷清桐忍不住笑著活躍氛圍。
裴雲逸冷著臉沒有回答,淩誠不敢開口說話,一個勁兒的給冷清桐使眼色。
“你眼睛有毛病?眨什麽!”
男人繃著臉,聲音冷冷清清的,很顯然他不高興了。
淩誠清了清嗓子,收了表情站在一旁。
可裴雲逸卻直直地看著他,盯得淩誠渾身不自在,最後落荒而逃。
看的冷清桐的笑都沒有收,把飯擺了擺。
不一會兒,春芽和李延也先後端著飯菜進來了。
“今天得飯菜這麽豐盛?”
裴雲逸感到奇怪,忍不住問道。
誰知道冷清桐歎了一口氣,說:
“這個不是做給你吃的,是做給我自己吃的!”
嗯?
在茶樓裏她不是吃的挺多麽?
裴雲逸滿腹的疑惑,卻不敢問出口。
“六姨太曾經是二姨太的丫鬟,二姨太為了自己死之後,二哥能夠有人照料,所以精心籌謀,讓六姨太成為了我父親的人。二哥這個人表麵上溫文爾雅,實際上心思最多。跟他不熟悉的,都容易上當。”
沒來由地,裴雲逸開始給冷清桐講述了起來,
“四姨太看上去直 腸子,實際上是分時候的。七姨太在府上都是橫著走的,就連大員都不放在眼裏。九姨太我不清楚。”
冷清桐夾起菜,怔怔地看著裴雲逸。
裴雲逸猶豫了一下,接著說:
“還有就是……裴雲舟性格愛憎分明,但是有點……沒主見,他媽媽說什麽就是什麽。”
屋子裏一靜,冷清桐筷子上的菜應聲而落,而後放下筷子,去摸裴雲逸的腦袋:
“你今天這是怎麽了?給給給,都給你吃。剛才在茶樓,見你沒有吃多少東西,這才做的飯。”
聞言,裴雲逸低頭露出一抹笑,但稍縱即逝。
“其實吧,今天的事情,我看的很明白。”
冷清桐摸了摸頭,
“林蕭瑟是想坑我和裴雲濟,但是裴雲濟不傻,讓裴雲帆上來頂。所以,我打算一個一個來,先報複一下裴雲濟。”
“嗯,平時的小打小鬧還是可以的,出了事情我來負責。”
裴雲逸心情很好,就給了冷清桐一個承諾。
而冷清桐要的,就是這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