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左萬進來,說了裴雲帆的要求之後,臉都白了。
“老爺是想讓他結門親事,好好的收收性子,他這倒好,還上杆子了。”
一送走左萬,春俏就憋不住了。
林蕭瑟歎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一口氣還沒有提上來,就聽見外麵守門的小廝慌慌張張地喊著。
幾個院子裏的人都出來看,一時間林蕭瑟的小院門前,那叫一個齊全。
“都進去坐吧,你先把氣兒給我喘勻了再說。”
林蕭瑟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領著眾人進了議事廳。
等到眾人都落了坐,她喝了一口茶,才幽幽地問:
“這是出了什麽事兒了,跟火燒屁股了一樣?”
“大事兒,當然是大事兒了!”
小廝說話還是有點喘,但好歹沒有耽擱說話,
“賭場裏麵傳話了,讓咱們家還錢。”
下意識地,眾人就看向了裴雲帆,後者一臉的無辜:
“都看著我做什麽?我雖然君子六藝不行,那吃喝PIAO賭我也不是都沾的啊!”
林蕭瑟冷笑一聲,說:
“你可千萬別犯。”
“切,我倒是想去,可我也沒有錢啊?”
裴雲帆這點倒是沒有說假話,自從被冷清桐拆了幾次胳膊之後,裴重元有意懲戒他,零花錢一度縮水,過的算是苦不堪言。
能夠堅持到現在,全部依仗著自己的小金庫,他才舍不得把輸了呢。
那小廝又喘了一陣,才說:
“是七姨太卓令怡。”
“你剛才說誰?”
林蕭瑟隻覺得頭皮發麻,
“她卓令怡好好的,怎麽就跑去賭錢了?”
眾人一陣沉默,仔細想想,的確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七姨太了。
“她欠了多少錢?”
林蕭瑟問道。
小廝一陣躊躇之後,將賭場的單據遞了上去。
林蕭瑟從春俏手裏結果來一看,差點沒有一下子過去。
“大姨太你沒事兒吧?”
四姨太向來愛看她的熱鬧,這會兒更是高興了,
“看樣子這欠的還不少呢,你們誰看見七姨太了?”
“七姨太這會兒,還讓給扣在賭場裏頭呢。”
小廝低著頭,生怕遷怒到自己,
“剛才賭場裏來人,說怕咱們賴賬,今兒七姨太又賭輸了,累積起來都幾千萬了。”
“什麽?”
四姨太這會兒徹底坐不住了,這麽大個窟窿,她們這群人過來,難道不是上趕著送錢麽?
哎呀,失策啊失策,早知道就不問了,現在走都來不及了。
她打眼看過去,一群人都是眼觀鼻鼻觀心的,所謂是 打出頭鳥,隻要她不再吭聲這夥就不會燒到自己的身上。
冷清桐見大家都怕惹上麻煩,卻也都不願意走,一時間來了興致,用胳膊肘子碰了碰裴雲逸:
“這氛圍有點奇怪啊,明明都一副不想沾麻煩的樣子,怎麽都一個個不走啊?”
害的我也不能走,這得貼進去多少錢啊?
為了一個沒有怎麽見過麵的人,實在是不值當。
而且林蕭瑟肯定會問自己要錢,到時候錢是自己掏的,麵子是她林蕭瑟掙得。
想想都虧的慌。
“七姨太的孩子是折在戰場上的,據說是幫某位高層擋了 子兒,我爹因為那位高層的庇護,在生意場上更加如魚得水了,所以啊,他對這個七姨太是格外的好。好到能夠沒有底線的那種。”
裴雲逸還沒有說話,在一旁的裴雲舟就忍不住插了嘴,
“我大哥那門親事,就是仰仗著那位高層。”
裴雲逸不善地瞥了兩人一眼,“咕咚咕咚”喝完了一杯茶水。
可冷清桐一門心思都在八卦上,根本就沒有留意裴雲逸這邊的動靜:
“大哥的親事?”
“對啊,我大哥雖然是倒插門過去的,但是那家可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富豪,比咱們裴家都有錢的那種。”
“咯噔——”裴雲逸故意重放了茶杯,依舊沒有引起冷清桐的注意。
反倒是坐在他身邊的裴雲帆,留意到身旁的動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旁的冷清桐二人,頓悟:
“五弟也別生氣,六弟還小,不懂事兒。”
“他不懂事兒?”
裴雲逸冷嗤了一聲,沒有往下說。
裴雲帆一副“我懂得”的模樣:
“說實話,雖然你這臉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但還是年輕好一點是不是?看上去細皮嫩 肉,文鄒鄒的……”
“在下麵嘟囔什麽呢?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家有什麽喜事臨門呢。”
林蕭瑟壓著火氣,陰陽怪氣地道。
順著裴雲逸兩兄弟的目光看過去,見自己的寶貝兒子跟冷清桐聊的挺好,不禁更加惱火了:
“清桐,你的那幾家鋪子生意還不錯,應該掙了不少錢吧?”
她就知道會這樣,一時間冷了臉。
“大姨太說的什麽話?清桐掙多少您不是更清楚麽?”
裴雲逸清清冷冷地說,
“清桐的生意,我雖然不過問,但是還是略知一二的。她的錢一大部分都給了你,剩下的一部分用來周轉了,應該是沒有什麽閑錢的。”
大家看林蕭瑟的眼神都變了,收著人家的錢還捅著刀子,真是黑心透了。
林蕭瑟的臉眼看就要掛不住了,又有人通報:
“大喜事,老爺回來了!”
眾人聞言都紛紛站了起來,看往門外,不多時門口就出現了裴重元的身影。
“令怡的事情我都聽說了。”
裴重元的臉色很差,
“你平時都是怎麽照看府上的?令怡沉迷上賭博的事情,你都不知道?”
“這令怡一向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在家裏禮佛。好不容易見她有心情出去,我當然是高興極了,誰曾想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啊。”
林蕭瑟一副泫然欲泣,還裝模作樣的用手絹擦了擦,並沒有什麽眼淚的臉。
“行了,你可別裝了,剛才還逼著兒媳婦兒給錢呢。你自己就沒有錢貼補一下?”
裴重元一點兒不帶心疼地說,
“令怡的孩子那麽早就走了,也一直沒有再得一個孩子。現在出了這種事情,除了咱們她還能依仗誰啊?”
林蕭瑟一口氣差點沒有提上了,就算真的要依仗,那也是找裴重元啊!關她什麽事?
說白了,兩個人還是情敵關係呢!
她林蕭瑟巴不得那個卓令怡她回不來。
“這樣吧,清桐把能流動的資金都借給我,我給你立字據。差的其他人都出錢勻一勻。”
裴重元說。
冷清桐當然沒有什麽問題,當即答應了。
嘿嘿,其他人可是出錢勻一勻,還不還就是另一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