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卓看著冷清桐,神色猶豫。

冷清桐見此,神色淡淡的放下剛端起來的水杯。

“既然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強求。還是…”

“要不我們等吃完飯再說?”

“……”

冷清桐看他一眼,眼神冷淡,明明白白的寫著兩個字。

不可能!

孟卓正要開口,忽然有人從外麵進來,走到孟卓身邊,低頭輕聲說了兩句話。

冷清桐的指尖摩擦著水杯,微微抬起目光,看了一眼對麵的倆人。

“我知道了,你下去。”

“是。”

冷清桐指尖微頓,抬頭看了一眼孟卓。

孟卓笑了笑:“你想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嗎?”

冷清桐挑了挑眉,沒有言語,隻是輕笑一聲。

孟卓道:“裴雲逸去了賭場。”

“!”

冷清桐猛地抬頭看去。

孟卓繼續道:“並且賭場傳來的消息說,裴雲逸想要等到你回去,我沒有想到你們的關係竟然這麽好。”

“我們是夫妻,關係好不是正常的麽?”

冷清桐收斂心神:“你還是說你的事情吧。”

孟卓看著她好像毫無觸動的樣子,聳聳肩:“既然你想要知道,那我就直白的告訴你好了。我想要自己出來做生意。”

“……”

“但是我一開始並不知道能做什麽,所以想找你問問。”

冷清桐嘴角一抽。

“你用賭場困住了七姨太,就隻是為了見到我說這樣的話?你想做生意,直接用七姨太威脅裴家不是更好?”

“我想做正經的生意。”孟卓道:“賭場能夠賺錢,並且也能夠帶來很大的其他附帶好處。可與此同時,帶來的負麵也是很深的,我並不想這麽一直下去,所以想找一些其他的事情做。”

“……”

開賭場的人說想要做正經的生意。

怎麽聽都覺得好笑。

但想到之前的事情,冷清桐又看了一眼麵前的孟卓。

“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你教我。”

“嗯?”

冷清桐皺眉看過去,孟卓笑著道:“我聽說過你的事情,知道你有很多做生意的法子,隻需要你教我一樣。怎麽樣?”

冷清桐看著孟卓仿佛很清澈的眼神,暫且沒有開口。

隔了好一會兒,在孟卓期待的目光下,冷清桐微微點了點頭。

“可以。”

“不過,我幫你並不是因為其他的,而是那邊晚上你幫了我一次,所以我這算是報恩。這件事情過了之後,我們就再無關聯。”

孟卓一怔:“你怎麽認出我的?”

“你的一些小動作,還有一些說話做事的方式並沒有什麽變化,我能認出來並不稀奇。”

“這樣啊…”

孟卓微微垂下目光,漆黑的眸光閃爍了一下。

冷清桐起身:“這件事情我同意了,你抽空再來找我吧,告辭。”

她說完就走,孟卓也沒有停留。

回去的路上,冷清桐轉道去了賭場,然後再和裴雲逸一同回裴家。

車上,裴雲逸閉著眼睛麵無表情,一句話也不說,前麵的杜老五看了一眼,默默地不說話。

冷清桐仿佛看不到裴雲逸的冷臉一般,側頭直接開口:“賭場的人找我,是想要讓我教他做生意,我同意了。”

裴雲逸睫毛顫了顫,並沒有睜開眼。

冷清桐也不介意,語氣舒緩,緩緩道來。

“隻不過我覺得這個人在我知道的之外,還有一些讓我懷疑的,可我一時之間也沒有辦法抓住,說來奇怪。”

“該知道的,到了時間自然就會知道。”

冷清桐聽見他說話,回過頭去,看見他仍舊是閉著眼,眼底出現一絲笑意。

“那按照你的意思,隻要順應天意,我們不管就行了?”

“你可以不用管,他既然找到了你,以後相處之中定然就會露出破綻,你現在動靜太大,反而引起別人注意。”

“你說的也對。”

冷清桐讚同的點頭。

回去後,裴雲逸趁著冷清桐不在,吩咐身邊的人。

“今天的事情,去仔細查一查,到底是怎麽回事。”

“少爺是懷疑今天的事情另有隱情?”

“嗯。”

裴雲逸點頭:“賭場那邊扣留了七姨太,如果是為了生意的事情,直接找上裴家才是最好的,能夠得到更多的好處,可是…”

對方放棄了裴家的所有人,偏偏選上了冷清桐。

他懷疑這裏麵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回過神來,裴雲逸沒有禮物說下去,抬手示意。

“去查一查,查到什麽及時告訴我。”

“是。”

人離開後,裴雲逸一個人坐在那裏,忽然看見旁邊的花瓶裏剛剛才換上去的花兒。

此時花兒還有生命力,那是之前冷清桐換上的。

她平時好像沒有什麽愛好,做這些也不過就是隨手做了。

一個能讓賭場看上,不惜給裴家人挖坑的人。想來正經的興趣也不會再謝謝浪費時間的事情上麵。

……

卓令怡房間裏,她站在窗邊,抬手撥了撥窗邊盆栽的綠葉,不經意間回頭看了一眼。

裴重元臉上掛著笑意,一步步的靠近她。

她抿了抿唇,眼中閃過一抹深切的厭惡。

但也隻是一瞬間,她垂下目光的那一瞬間,神情恢複了淡漠。

裴重元走到她的身邊,看著窗邊的盆栽,眼中露出懷念的光芒。

“這盆栽還是幾年前的吧,這幾年了也沒見長大。”

“根都死了,怎麽長大?”

卓令怡神色淡漠,裴重元忽然一噎。

隔了片刻,他收斂心神,又道:“別說這樣喪氣的話,隻要好好養著,就算是沒有了根,也是能重新長出來的。往年,你最喜歡的就是這些了,這兩年興趣淡了一些。我聽說最近有一些花草商帶來了一些新的品種,我抽時間陪你去看看吧。”

“不必了,老爺忙著就好,不用管我。”

卓令怡轉身進去,裴重元落了個空。

他盯著窗台上的盆栽看了兩眼,黑眸深沉,吸了一口氣轉過身跟過去。

“那你也可以找一些其他的事情做,這賭博的事情,就算了吧,我們好好過日子,不是比什麽都好嗎?”

“老爺來找我,說這句話才是重點吧?”

“我隻是,希望你變成原來的樣子。”

卓令怡抬起頭來,看著裴重元。

她眼中壓抑著一些東西,裴重元竟然不敢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