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瑟想了一會兒,直接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轉身道:“這裴家的大小姐在家的時候都沒有這麽好的性格,和冷清桐又沒有什麽矯情,怎麽會忽然去那邊?“

這嚇人是林蕭瑟的心腹,聞言,心中也覺得奇怪。

“是啊,昨天大小姐和冷清桐兩個人還你來我往的呢,今天卻突然就過去,這裏麵或許是真的有些什麽。

“去看看。”

林蕭瑟隻是稍微想了一下,就直接起身回了房間,換了一身以上之後才帶著人去了冷清桐和裴蘭因都在的藥鋪。

遠遠的坐在黃包車上,林蕭瑟就看見了在隊伍後麵的裴蘭因,她微微眯眼,讓黃包車夫放她下來。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林蕭瑟才風情萬種的走到了裴蘭因的身邊去。

“哎喲,我還以為是誰呢,難怪遠遠看著就覺得眼熟,沒想到是我們的大小姐啊。”

林蕭瑟說到這裏,裝模作樣的往裏麵看一眼:“這裏是五少奶奶的藥鋪,你怎麽在這兒?”

裴蘭因看了一眼林蕭瑟,皺眉。

“我在哪裏還需要你來管嗎?”

“你這話說的,就算我隻是個姨太太,你也是小輩,在路上見到了也應該是你給我打招呼的,我特意來給你打招呼,你還不高興了?”

“我和你可不一樣!”

裴蘭因瞥了一眼林蕭瑟,眼神之中全是不屑。

林蕭瑟聽見她這樣的話,還有這樣的眼神,頓時心中一口悶氣,可想想自己來這裏是要看看裴蘭因到底要做什麽的,所以她也就是笑一笑。

“大小姐這就說錯了,你的母親也是姨太太,我們都是一樣的人,有什麽不一樣的呢?”

“你!”

“這人呐,之前的身份背景是什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看誰能夠走到最後,你說是吧?”

林蕭瑟說這話的時候笑盈盈的。

裴蘭因多看了她兩眼,抿唇回過頭去不再開口。

前麵的隊伍在這個時候鬆動了一些,裴蘭因就網前麵走了一步,規矩的很。

林蕭瑟親眼看見這一幕,心中更是驚疑不定,正要開口的時候,裴蘭因忽然一轉身挽上了林蕭瑟的手。

“大姨太今天是出來逛街的吧?正好我前兩日想起來也有一些要添置的東西,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

說完,不等林蕭瑟反應,裴蘭因迅速拉著林蕭瑟從藥鋪的隊伍拉出來。

林蕭瑟不太願意就這麽離開,笑著道:“來都來了,我們還是去給青桐打個招呼吧,免得她知道了以後怪罪我們來都來了也不進去打個招呼。”

“不用了!”

裴蘭因一口回絕。

林蕭瑟卻起了疑心:“為什麽不去?”

“我……”

林蕭瑟目光犀利的看著她,裴蘭因遲鈍了一下,才開口:“五弟妹這個時候正在給病人看病,應該沒有心思管我們,我們就沒有必要去讓她分心了。”

“既然你不想讓她分心,那你剛剛在這裏排隊做什麽?”林蕭瑟仍舊是笑盈盈的,看著裴蘭因:“你總不會說,你剛才就是無聊,所以才會站在這兒曬太陽吧?”

“我也是因為不想打擾五弟妹,所以才站在外麵沒有直接進去,但是大姨太你既然來了,總不好讓你一個長輩在這兒一直等著,兩全其美還是我們都不要進去打擾,先去做其他的事情,等晚上五弟妹回去,我們也就能見到了。”

“……”

裴蘭因拉著林蕭瑟就要走。

林蕭瑟站著不動,一隻手還輩裴蘭因拉著。

她沉默的看著裴蘭因的動作,心中越發覺得奇怪。

這個裴蘭因,昨天還和冷清桐針鋒相對的,甚至在老太太的麵前揭穿冷清桐的短處,讓老太太更加討厭冷清桐。

今天怎麽忽然變得這麽體貼了?

她也問了出來:“我的大小姐,你昨天還和青桐合不來,今天怎麽就這麽體貼了?”

“我……”裴蘭因目光一轉,立刻道:“昨天我離開之後,五弟妹出來安慰過我,我覺得有些話五弟妹說的有道理,而且她是一番真心,我自然不可能恩將仇報。”

“是這樣?”

“自然是這樣,否則大姨太還以為有什麽?總不會你認為我想要通過冷清桐找五弟幫忙吧?你在裴家,應該比我更清楚這是行不通的事情。冷清桐對我來說沒有什麽利用價值,隻是感謝她昨天私底下的安慰而已。”

裴蘭因有理有據的說了一大堆,林蕭瑟聽起來也覺得有些道理。

但隱隱又覺得有些奇怪,隻是這麽直白的問出來,裴蘭因是絕對不肯說的。

她立刻換上笑臉,跟著裴蘭因的腳步往外麵走。

“原來是因為這樣,既然你說這樣會打擾,那我們就先走吧,左右都是一家人,回家就能見到了。”

“嗯。”

裴蘭因點了點頭。

兩個人從藥鋪這邊離開,在街上漫無邊際的閑逛,裴蘭因想要甩開林蕭瑟再回去看看,但是林蕭瑟一直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她也隻好應付著。

林蕭瑟提起魏家的事情,遺憾的道:“魏家的事情我也知道了,怎麽說你也是我眼底下看著長大的孩子,我真的想幫你,可是你也知道,我隻不過是一個姨太太,說是管著家裏麵那麽多的事情,可這其中的苦楚隻有我自己知道,再加上上次七姨太的事情,我的錢基本上都拿出去了,實在是沒有什麽能夠幫助你的。不過我昨天晚上已經和老爺說過了,你也不要太過著急。”

裴蘭因是不相信林蕭瑟會幫她說話的。

這些不過都是場麵話而已,但她還是笑著應聲:“謝謝。”

“誒……”

林蕭瑟拉著裴蘭因的手拍了拍。

“你是個好孩子我都知道,隻是老太太的性子大家都知道,這件事情就算是我說了隻怕也沒有那麽容易,這樣吧,我回去之後把我嫁妝裏麵的鋪子盤出去,能湊多少算多少!”

林蕭瑟好像是下了重大的決定,裴蘭因就算是傻子,都知道這話隻是說一說而已,最後絕對不會有錢進入自己的口袋裏的。

她淡淡一笑:“不用了,您自己也過得艱難,何必為了我?”

“你就跟我的孩子一樣,還分這些做什麽,說起來你也是命苦,本來有個一母同胞的弟弟,奈何……”

聽她提起弟弟,裴蘭因臉色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