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桐從春芽手中將藥接過來,直接送到了裴雲逸的麵前。
“這藥是剛剛才熬好的,你趁熱喝了吧,正好我現在在這裏,看看效果如何。”
裴雲逸看著麵前的藥碗,沉默了一下,抬手接過來,卻沒有立即喝掉。
冷清桐一直看著他的反應,見此輕輕的笑了笑:“怎麽了?”
裴雲逸看他一眼,低頭看著碗中的藥。
才剛剛端到麵前,就已經聞到了那濃重的味道,他下意識的皺了皺眉,然後深吸一口氣,閉上眼一口喝掉。
冷清桐看見他幾口咽了下去,倒是沒有想到裴雲逸會這麽痛快。
裴雲逸將藥碗遞到她的麵前。
冷清桐接過來看了一眼空了的藥碗,抬頭笑了笑:“我本來還想,今天的藥有些苦,你應該會猶豫一下,沒想到你就這麽喝了。”
“是嗎?”
裴雲逸神色淡淡的:“吃的藥多了,吃什麽都是一個味道的,對我來說都是藥,並沒有什麽區別。”
“但是你的味覺並沒有什麽問題,你說說,今天的藥和昨天的藥有什麽區別?”
裴雲逸聞言,隻道:“不記得了,誰喝藥的時候還會細細的去品味其中的味道不成?”
“……”
冷清桐無言以對,看著裴雲逸理所應當的樣子,她低頭笑了笑,叫了春芽過來將藥碗拿了下去,麵上帶笑的看著裴雲逸。
“或許下次你可以試一試。”
“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說吧。”
冷清桐見此也不再說什麽,等她一個人過來的時候,春芽湊過來:“少夫人……”
“這件事情暫且不要再提了,這件事情你就當做是不知道,出去之後什麽都不要說明白嗎?”
“少夫人放心吧,我明白的。”
冷清桐點點頭,想起裴雲逸的反應。
他很明顯是早就知道了她是要試探,應該是在春芽察覺到藥碗不對的時候,他也察覺到了。
不過這件事情並不著急,時間多的很,可以慢慢來弄清楚。
而另一邊,冷清桐離開之後,裴雲逸端著茶水喝了好幾杯,口中的苦味才被衝刷了下去,但隱隱還是感覺得到那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裏,他忍不住皺眉。
剛剛放下杯子,就看見冷清桐從裏麵出來,他立刻放下杯子,一隻手落在腿上,輕輕的敲了敲。
正要開口的時候,忽然聽見外麵傳來王成的聲音。
“少爺,少夫人,大姨太來了。”
林蕭瑟?
裴雲逸眉頭一皺,回過頭去看向冷清桐。
冷清桐也覺得奇怪:“大姨太這個時候過來做什麽?我記得我們和她沒有什麽私底下的來往才是。”
“不管如何,她既然來了,想要這麽打發回去大概是不可能,倒不如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麽。”
冷清桐點點頭,順勢就在裴雲逸身邊坐下來,讓王成去請大姨太進來。
趁著人還沒有進來的時候,冷清桐低頭問裴雲逸:“這個大姨太,是那裏有事情就在哪裏的人,她忽然間找上門來,我剛剛眼皮都跳了一下。”
裴雲逸聞言,先是一怔,隨後笑了。
“你慌什麽?”
“誰慌了?我隻是覺得奇怪,難道你不覺得,大姨太在的地方就沒有什麽好事嗎?就好像是受了詛咒一樣。”
“……”
裴雲逸沒有說話,眼角眉梢的笑意逐漸收斂起來,眼中有那麽一瞬間閃過一道冷光,但隨即又恢複了淡漠的模樣。
正好這個時候,林蕭瑟被王成引著進來,裴雲逸便淡淡的坐在那裏,也沒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林蕭瑟早就已經習慣了裴雲逸這樣的態度,這人向來目中無人,從前是天縱英才眼睛總是放在頭頂上,後來廢了,脾氣就更加奇怪了。
更何況,她今天來這裏的目的,也不是為了裴雲逸。
她笑盈盈的看了一眼兩人:“原來你們都在啊,正好!”
隨即就走到了冷清桐的身邊,親親熱熱的一把拉住冷清桐的手,順勢坐下。
冷清桐:“……”
她看了一眼林蕭瑟的動作,又回頭看了一眼不開口的裴雲逸,回過頭來:“大姨太突然過來,有事嗎?”
“也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就是想過來和你說說話,怎麽?”她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打量:“你是怕我打擾了你們夫妻兩個單獨相處的機會?那我走?”
她話是這麽說,卻半點都沒有要站起來離開的意思。
冷清桐挑了挑眉,沒有處理。
沉默了一下,林蕭瑟間兩個人都不攔著,尷尬的笑了笑,又道:“對了,我前兩天還去過你的藥鋪呢,隻不過沒有進去,你藥鋪裏麵的那個年輕人,現在怎麽樣了?”
冷清桐眉頭一皺。
她就說,大姨太不會無緣無故的往這邊跑,原來是來打聽孟卓的消息的。
上次林蕭瑟已經打聽過了,看來是還不死心。
心中明白了,冷清桐冷靜下來,淡淡笑著:“藥鋪裏麵的人每天都是做一樣的事情,能有什麽不一樣的?”
“我聽說,這兩天蘭因這孩子去過你的鋪子,所以就來問一問,也不過隨口一問罷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裴蘭因?
她去找孟卓去了?
什麽時候的事情?她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想到這段時間,孟卓一直都在詢問裴家的事情,她一直都含糊著過去了,孟卓應該也能看得出來她不想讓他接觸裴家的事情。
所以很有可能,孟卓在接觸裴蘭因的時候,就故意避開了她。
他畢竟是賭場的少東家,手底下能用的人也不少,她每天忙著的事情那麽多,他要是想要故意避開,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是這件事情還被林蕭瑟知道了!
冷清桐眉頭一皺。
林蕭瑟看著冷清桐的神色,立刻追問:“你還不知道這件事情?說起來我也覺得奇怪,蘭因以前對這些可沒有興趣,所以我就想著,是不是鋪子裏麵有什麽東西吸引著她,畢竟是裴家的孩子,我總要關心一下,想著是在你的鋪子裏,這才過來問問。”
冷清桐立刻回過神來,扯了扯嘴角道:“我隻管他們在藥鋪的事情,至於出了藥鋪我是管不了的,至於你說的裴蘭因去過藥鋪的事情,我並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