斂下目光,冷清桐道:“既然大姨太主意已定,我也不好阻攔,畢竟是一家人,這點錢我立刻就讓賬房清點了給你送過來,勞煩你喝一盞茶等一等了。”
“這點時間沒什麽,我等著你。”
林蕭瑟擺擺手,冷清桐笑著站起來,點點頭便轉身出去。
掀開簾子到了外麵的那一瞬間,她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起來,眼中閃爍著瀲灩的冷光。
春芽從外麵湊過來,小聲詢問:“少夫人,大姨太這會兒來做什麽啊?”
“是來退股拿錢的。”
“退股!”
春芽驚呼一聲,立馬捂住嘴,在冷清桐的眼神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冷清桐沒有管春芽,直接去找了賬房,讓賬房將錢支出來,賬房連忙去辦了,冷清桐站在櫃台旁邊,眼神隻盯著一個點,還在想著大姨太忽然來說要退股的事情。
對方……
不知道是不是和任性藥鋪對麵的那家一 夜之間起來的店有關係。
如果有關係,隻怕大姨太這件事情還不是第一個。
現在,就看大姨太拿到錢,到底怎麽辦了。
賬房將銀行票子拿了過來,冷清桐接過回了裏麵,將票子放到了林蕭瑟的麵前。
“這是當初投進來的本金,賬房算出來的,你自己也清點一下,看看是否有錯。”
林蕭瑟笑了兩聲,放下茶盞,小心翼翼的將票子拿過來,數了一遍之後才道:“我知道你的為人,而且都是一家人,你也不至於坑我,既然我拿到了錢,就先不打擾你做生意了。”
冷清桐笑意淡淡的:“雖然這錢已經拿出來了,但我還是有一句話想要與你說清楚,入股投資的事情,並非那麽簡單,況且身後的人勢力不明朗,大姨太還是三思而行。”
“這個我知道,就不用你費心了,你好好做你的生意吧,我先走了。”
林蕭瑟高高興興的,顯然沒有將這句話聽進去,冷清桐含笑輕輕點了點頭:“大姨太慢走。”
“好好好。”
林蕭瑟拿著錢,高高興興的走了。
冷清桐看著碰撞晃動的珠簾,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春芽從外麵進來,小聲的道:“少夫人,大姨太已經走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好端端的大姨太怎麽忽然就要退股呢?”
“自然是有更能夠發財的事情在前麵等著了。”
冷清桐輕笑一聲,回頭看了一眼春芽:“一塊金元寶和一堆金山,你選什麽?”
“當然是金山了!”
“這不就對了嗎?現在我們在人家的眼裏就是一塊砂礫之中的金元寶,而對方則是一坐明晃晃的金山。”
春芽歪著頭,抬手撓了撓。
冷清桐也不想再多說,今日這件事情她已經諸多疑惑,隻怕還有更多的事情。
回去的路上,春芽還是不明白:“少夫人,您說今天是不是在做夢啊,怎麽都發生了以前都沒有想到的事情。”
“這世上,總會有這樣那樣的困難,做生意自然是什麽樣的事情都能遇見,等以後你遇見更離譜的,會覺得如今這算什麽?”
冷清桐語氣淡淡的。
她也是頭一次開始做生意,但做生意和在人間或者,意義大抵相同。
對麵藥鋪一 夜之間起來,無非是為了利益。
大姨太要退股去加入其他的,無非也就是為了利益。
隻要還能猜到利益兩個字,都還在可解決的範圍之內。
但人活久了,指不定見到什麽無法解釋的事情呢。
回到裴家,冷清桐目光低垂,才剛剛進門,身後忽然傳來春芽的聲音:“老爺。”
冷清桐聞聲抬起頭來,之間裴重元一臉嚴肅的從裏麵出來,兩人迎麵撞上,冷清桐打了個招呼,裴重元停下腳步看她一眼。
“你這是從哪裏回來?”
“才從藥鋪回來。”
“藥鋪?”
裴重元皺了皺眉,想起來裴雲逸的手底下是有幾個鋪子,但這些他也沒有管過,沒想到現在都是冷清桐在管著,他點頭隨口問了兩句。
“鋪子那邊生意如何?有沒有遇見什麽困難?”
見裴重元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停住了腳步大有要在這裏聊幾句的架勢。
冷清桐也不著急,隨口說了幾句。
鋪子裏的那些事情她並沒有說,裴重元聽她說的還好,也就點點頭:“既然沒什麽大問題就好,那些鋪子也賺不了什麽大錢,但有點事情做著也好。”
冷清桐笑了笑。
裴重元又道:“對了,上次從你那兒借的錢我一會兒讓人給你送過去。”
冷清桐一怔,裴重元說完已經走了。
她側身看了看裴重元的背影,搞不清楚裴重元怎麽忽然之間就還錢了。
當時拿錢出來的時候,雖說寫了條據,但這筆錢能不能拿回來她的把握也不高,況且後麵這段時間,很明顯能夠感覺到裴家的情況不是很好。
這樣的情況下,裴重元忽然就還錢,難道是忽然發橫財了?
“少夫人?”
還是春芽喊了一聲,冷清桐才猛地回過神來,淡淡的應了一聲。
回到居住的院子,沒過多久,裴重元那邊的人就將錢送了過來,冷清桐也沒有清點,當著那人的麵就直接收起來了。
等人離開之後,裴雲逸從後麵院子出來,看見她坐在前廳發呆。
“發生什麽事了?”
冷清桐猛地回過神來,看著他在身邊坐下,才道:“剛才我回來的時候遇見你爸,他讓人將先前寫了借據的錢都送了會來,這段時間我隱隱感覺裴家的錢並不是很鬆動的樣子,如今這是沒事了?”
裴雲逸聞言,眉心一皺:“此事當真?”
“自然當真,我原封不動的收起來了,你要是想看,我讓春芽去拿過來?”
“不必了。”
裴雲逸微微抬手製止,又回頭看冷清桐:“你今天回來的這麽早,是不是鋪子裏出了什麽事情了?”
“你知道?”
他才提起來,冷清桐就看過去。
裴雲逸神色平靜,隻道:“大姨太那麽大的動作,況且這件事情裴蘭因也參與了進去,我自然是能夠知道一點。”
裴蘭因?
冷清桐微微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