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卓回到家裏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孟母看見他的神色不對,才跟過去就被門關在了外麵。

她嚇了一跳,抬手敲門。

“你這孩子,一回來神色就不對,發生什麽事了?你先開門啊。”

“媽,我想冷靜一下,你別管我。”

然後裏麵就再也沒有聲音了。

孟母神色疑惑,又韓了好幾聲,可是裏麵還是沒有動靜,她這才回到客廳,剛好看見孟父從外麵進來,連忙幾步上前去。

“你剛剛去哪兒了?我看阿卓一回來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看樣子發生了什麽事,你們不是一起出門的嗎,到底怎麽了?”

孟父歎了一口氣,搖搖頭進去坐下。

孟母楞了一下,連忙轉身跟上去。

“你別隻顧著歎氣啊,阿卓到底怎麽了啊?”

孟父臉色難看,端起茶杯剛要喝,又深吸一口氣放下,抬頭看著孟母:“你還問我,我不過是和人去探戈生意,下來的時候他就和人吵架,大庭廣眾之下把人得罪了不說,他還跟我發脾氣,你說我哪裏虧待他了?我是打他罵他還是拿他為我自己謀取利益了?”

“吵架?”

孟父歎氣:“和他未婚妻!”

“他們兩個有什麽好吵的?”

“我怎麽知道,你問我還不如問問你的好兒子去!”

孟母看見他這個樣子,也不再問了,擔心的往後麵看了一眼,忽然想起什麽,在孟父身邊坐下來,小聲道:“依我看啊,之前訂婚的時候,這婚事阿卓就不願意,肯定是兩個年輕人鬧矛盾了。”

“那也不能大庭廣眾之下讓人丟了麵子,我一會讓還得點舔著臉去給人賠禮道歉去!”

孟父說到這裏,擺擺手:“算了算了,你就不要管這件事情了,他喝了點酒,你讓人做點醒酒的送進去吧,我還有點事情要辦。”

“這麽晚了,還能有什麽事啊?”

“生意上的事情,你不明白,就別管了。”

孟父說著又走了,孟母看著這父子倆,無奈的歎一口氣,讓廚房熬了湯自己給孟卓送過去,好說歹說的勸了半天,他也不開門,孟母沒辦法,隻好退回來。

孟卓一連在家悶了許多天,這日,孟家的下人從外麵送進來一封信。

“少爺,這是外麵一個人送進來的,說是一定要送到您的手上。”

“給我的?”

孟卓皺了皺眉,從嚇人的手裏接過信封,打開看了一眼,沒有逐漸皺起,過了片刻,孟卓收起信紙,回頭問:’送信的人呢?”

“那個人將信送過來就離開了。”

孟卓聞言,低頭想了片刻:“準備車,我要出門一趟。”

“是。”

下人應了聲,準備出去準備,孟卓又想了一下:“等等!”

“少爺?”

“如果夫人和老爺問起來,就說我是為了藥鋪的事情出去的。“

“是。”

……

裴雲逸坐在床邊,側頭往外麵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眼看著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可是要等的人還是一點蹤跡都沒有。

淩城忍不住道:“少爺,我看對方可能不回來了,孟卓本身和我們裴家就沒有什麽交情,現在又正是爭奪生意的事情,他未必會過來。”

“再等等吧。”

“您之前不是已經有了其他的安排了嗎?怎麽突然就想起來要見一見孟卓呢?況且,按照您的猜測,在這件事情你,孟卓也不能做什麽重要的決定。”

裴雲逸聽見這句話,先是一怔,隨即淡淡一笑。

“之前你說過什麽你忘了?”

“我說過什麽?”

“不記得就算了。”裴雲逸不想多說:“看著點時間,還等半個小時,如果人不來的話,就算了。”

淩成點頭應了,剛好就是這個時候,侍者推開門拎著孟卓進來。

孟卓就站在門口,看見坐在床邊的裴雲逸,他沉默了一下才走過去,坐在了裴雲逸的對麵。

裴雲逸回頭看了一眼淩成,淩成立刻明白,悄無聲息的出去關上門。

“你這麽大費周章的找我來這裏,做什麽?”

“不如喝杯茶再說吧。”

孟卓聽見這句話,又看見裴雲逸神色淡然,他不由得皺了皺眉。

這個裴雲逸,永遠都是這樣,分明之前他們的梁子已經接下了,可現在見麵,在裴雲逸的眼中仿佛一點都看不見那些事情。

他永遠顯得風輕雲淡,但是又能輕易的戳中人心。

這樣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沉默片刻,孟卓將麵前的茶杯往前推了一點。

“我來這裏,可不是來陪你喝茶的,我覺得以我和你的關係,也沒有辦法坐下來好好喝茶,有事快說。”

“那好吧。”

裴雲逸微微抬眸,指尖落在茶杯上,他又傾身放下茶杯,這才笑了:“孟家的生意安排我大概都知道,令尊結識的醫生在國外深造過,在醫術上確實有所成就,也正是因為如此,令尊才迫不及待的將從前完全放在賭場上的重心分了一半道藥鋪上來。”

孟卓看著裴雲逸:“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麽?”

“令尊並非隻是想要開幾件藥鋪這麽簡單,生意人嘛。”裴雲逸輕笑一聲:“但凡是做一樣生意,就想要在這一樣上拔得頭籌,所以,令尊的安排還有你。”

孟卓猛地抬頭。

“但是孟家的安排也並非毫無破綻,藥鋪不可能一直保持現在這樣的熱度,況且,你手上的這件事情也不可長久為之,如果不找一個穩妥的法子,隻怕到時候不僅不能拔得頭籌,反而要一頭栽進去。”

“哼。”孟卓冷笑一聲:“我當你叫我來是什麽,原來是你好為人師。不管怎麽說,那都是我們孟家的事情,你會這麽好心的來提醒?”

“我自然不是大善人,我隻是希望你明白,一個人想要全都占盡是絕不可能。”

“所以?”

“所以,孟家最好是不要在這個時候就將路走絕了。”

“可這件事情我又做不了主,你跟我說有什麽用?”

“我知道你做不了主,但你畢竟是孟家少主,其他的事情應該還是能做的,何況,我聽聞你前幾天發了一場脾氣,不想挽回嗎?”

孟卓心頭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