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那人猝不及防,一聲大叫。
薑燦趁機跑到搖籃前,一邊用身體護住兒子,一邊拿出拚命的架勢對付那人。她閉著眼睛猛打,那人步步退讓,搖籃裏的小君譽被驚醒,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別打了,別打了!”
“你兒子都哭了你還打!”
“薑燦,是我!”
“誰?”薑燦猛地愣住。
她掄包的手一下子僵在半空中。
眼前這比她高出一個頭的男人正蜷縮著身體雙手抱頭,被她打的滿身狼狽。
空氣忽然安靜……
男人從兩隻胳膊縫中把臉露出來,驚恐的看著她。
“你……聶昕?”薑燦大吃一驚。
聶昕一臉苦相,表情都扭曲了。
薑燦回過神來,顧不上他,趕忙轉身抱起兒子在懷裏輕聲哄著。
這時幾個警衛提著電棍迅速趕到,薑燦輕聲解釋是誤會,讓他們回去了。
“真是過分……”聶昕去洗手間照鏡子,幸好他做了防護,沒打到臉,要不然破了相,以後還怎麽在娛樂圈混?
“那我不知道是你嘛!”薑燦抱著兒子站在他身後,歉意的笑笑。
嬰兒房裏燈光一向柔和,她確實沒看清,再加上她回來的時候傭人管家一個都不在,她怕的要命。
“對了,你為什麽來我家?知行呢?”
聶昕沒好氣的看她一眼,“就是你老公讓我來的!”
“他知道你今天去療養院陪小姨,他又在幫小澄整理尹氏的文件脫不開身,這才讓我過來幫你們看孩子!”
“那……保姆他們呢?”
“是啊!”聶昕瞪大雙眼,“你家明明保姆傭人一大堆,幹嘛要叫我?我一過來,看到嬰兒房裏站了那麽多人伺候這位小主子,我頓時覺得霍知行是在耍我!”
薑燦繃不住,輕輕笑起來。
霍知行隻是嘴上不在意兒子,心裏還是時刻牽掛這小東西的。
他覺得家裏隻有傭人不放心,於是就派聶昕過來照顧。
小君譽要是哭鬧起來,見到昕舅舅,或許也有點安慰——盡管他跟這個舅舅不怎麽親近。
“可我家
那些人都哪去了?”薑燦疑惑,“一進來的時候見門大開著,我還以為招賊了呢!”
“今天不是過什麽花卉節嘛。”聶昕輕聲道,“街上有花車遊行,我讓他們都出去玩了。”
薑燦一身冷汗,“你自己照顧我兒子啊?”
“怎麽了?”聶昕斜她一眼,“你老公欺負我是單身狗,把我叫過來看孩子,你還嫌我帶的不好?”
“沒有,沒有……”
薑燦幹笑兩聲,萬分慶幸自己及時趕回來。
“哎,”聶昕忽然湊到她身邊,胳膊肘碰碰她,“我幫你帶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嗯?什麽意思?”
“哥哥我有個不情之請……”
薑燦皺皺眉。
這人滿臉壞笑,一看就沒好事。敢情平時那高冷範兒都是裝出來的假正經!
“沙巴地區有一塊雨林,在尹氏莊園的範圍內,早就被小姨夫改造成私人園林了。”
“沒錯,就在我家旁邊。”
“那……”聶昕笑道,“雖然它姓尹,但能不能暫時對姓聶
的開放一晚?”
薑燦眨眨眼睛,“你到底想幹什麽啊?”
“今天是花卉節。”聶昕柔聲道,“我就是想進去過個節而已。”
……
桑晴被聶昕生拉硬拽出來的時候,手上還有好幾件花衣沒繡完。
然而聶昕付了老板娘三倍的工錢。
老板娘一看又是上次那個不好惹的主,二話不說,收了錢就讓聶昕把桑晴帶走。
“uncle,你到底要幹什麽?”桑晴被他塞進車裏,路上這人一言不發,冷靜的嚇人。
“uncle,我又做錯什麽了?”她開始瞎猜,“我上次說錯話,惹你生氣了?還是……我給你量尺寸量錯了?”
“uncle你說話啊!”
“聶昕!”
桑晴終於忍無可忍,連名帶姓的喊他。
聶昕猛一踩刹車,轉過臉愣愣的看著她。
別說,“聶昕”這兩個字從她嘴裏喊出來,還真沒uncle順耳……
桑晴小臉一白,皮笑肉不笑。“那個,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想跟你說句話,我
……”
然而她話音未落,卻覺得周圍有一閃一閃發光的東西。
她竟然沒注意,車子已經開進了一片私家園林。周圍有高聳的棕櫚樹,有獨木成林的榕樹,有溪流有池塘,有好聽的蛙鳴。
還有許多螢火蟲。
桑晴愣愣的下了車,還沒回過神,聶昕已經拉起她的小手向雨林深處走去。
她仿佛來到一個夢幻的童話世界。
越往裏走螢火蟲越多,小精靈一樣的圍繞在她身旁。雨林裏沒有燈,光是這些螢火蟲就能照亮前方的路。
“喜不喜歡?”聶昕微笑著看她。
桑晴喜歡的心潮澎湃。
她仰頭,深藍色夜空繁星點點,身旁螢火蟲像是天上落下來的星星。
空氣裏飄著花香,遠方群山環繞。
桑晴好像在做夢,直到她抬眼,看到聶昕眼眸中自己的倒影。
“uncle,這……這是哪裏啊?”
聶昕沒回答,隻是衝她輕笑,忽然他抬手一抓,又猛的握住桑晴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把小螢火蟲放進她手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