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昨晚才說了不納妾,今天就要左擁右抱坐享齊人之福了!

他要納妾室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但是,這個妾是誰都行,就是不能是季玉!

他要是執意納季玉進門,她就讓他這輩子都隻能在**待著!

肩膀上傳來劇痛,慕時韞臉色更白了幾分,額頭都在打顫,

這女人,一點也不知道手下留情,都快把他的肩膀捏碎了!

季玉兩行淚珠還掛在臉上,一臉泫然欲泣地看著慕時韞,若是個憐香惜玉的男人,早就恨不得把季玉抱在懷裏輕聲安撫了。

這可能就是綠茶的魅力吧,試問若是綠茶是自己人,有誰會不喜歡呢?

可是慕時韞明擺著就不是個會憐香惜玉的人,畢竟,能毫無負擔地說出讓她陪葬的話來,估計也不會喝得下這一杯冒著毒氣的茶,

但是,一點也不妨礙她掐死他!

慕時韞強忍著肩頭的疼痛,說出來的話令季玉臉色煞白,

“讓她做妾,已經是便宜她了!”

“時韞哥哥……”季玉臉色煞白,癱坐在地上,“我可是你青梅竹馬的未婚妻,我究竟做錯了什麽,你要這麽對我?”

季瀾溪心中冷哼一聲,湊在慕時韞耳邊,賤兮兮地說道:“世子,你的青梅竹馬跪在地上,你就一點都不憐惜嗎?”

憐惜?

能不能鬆開你的爪子再說這話?

慕時韞臉都快變形了,手不動聲色地放在季瀾溪手上,握住她的手想把她的爪子從肩膀上拿下來,

在他開口之前,季瀾溪話鋒一轉,“也是,我要有一個把未婚夫推給別人,還給他下毒巴不得他早點死了的青梅竹馬,我也憐惜不起來。”

不出意外,慕時韞沒能扳動她的爪子,他吸了一口氣,聲音毫不避人地說道:

“世子妃說什麽呢,我跟季大小姐已經過去了,要憐惜我也隻會憐惜你,這不是怕世子妃整日待在院裏無聊,想找個人給你解悶嗎。”

話音剛落,肩膀更疼了。

解悶?

她不把季玉解剖了就算不錯了!

話音剛落,季瀾溪就收到了兩道死亡凝視。

他這是在捧殺!

季瀾溪手下又用力了幾分,恨不得掐死他。

虧她還答應了給他解毒呢,他就這麽給她招仇恨!

慕時韞額頭隱隱出現青筋,臉上還是浮現著幾分痛意,咳了幾聲,“世子妃輕點,為夫這不也是不得已嗎?”

你不得已個球!

不過在眾人的視線下,季瀾溪還是鬆開了手,慕時韞得以喘息。

而季玉看著慕時韞和季瀾溪的親密互動,整個人如墜冰窟。

大相國寺的慧海大師有言,昨日是慕時韞死劫,若是他能熬過去,日後便能逢凶化吉,所以她才會在知道慕時韞醒過來之後讓她娘帶她來攝政王府,她本以為季瀾溪犯了這麽大的事,就算沒被抓住處死,也會被幽禁,沒想到她竟然真的當上了世子妃!

但是她想不明白,季瀾溪明明喜歡的是慕時年,為什麽她會接受慕時韞?

為什麽慕時韞明知道季瀾溪要私奔給他戴綠帽子,還能容得下她?!

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

季玉垂著眼瞼,掩住眸中的恨意,偏這一切還是她親手作出來的。

季瀾溪道:“世子這話可就差了,大姐是嫡女,怎麽能委身做妾呢,不如世子給我一封休書,我自請下堂,也不耽誤世子和大姐做亡命鴛鴦,雙、宿、雙、飛了!”

“雙宿雙飛”這四個字她咬得這麽緊,就不信慕時韞聽不出來!

慕時韞當然是聽出來了,這是在威脅他,若他敢讓季玉進門,就讓他倆一起去黃泉路上做鬼夫妻呢。

慕時韞捉住她的手,在她手裏寫下了幾個字。

季瀾溪眼前一亮,讓季玉過來做妾,那她豈不是有很多可以磋磨季玉的時候了?

再者,讓季玉做妾,還在她手底下,侯夫人估計要氣冒煙了吧!

季瀾溪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季玉,露出一抹笑容,“我都聽世子的,雖然成親第二日就給丈夫納妾是挺膈應的,不過世子既然發話了,這盞茶我就勉為其難地喝了。”

慕時韞臉上露出一抹笑意,“世子妃能識大體,如此甚好。”

江氏猛地站起來,看著季瀾溪,“娶一個庶女做世子妃,世子就不怕被人笑話嗎?”

王妃也皺著眉。

一門兩女共事一夫也就罷了,還讓嫡女做妾,庶女做世子妃,傳出去,攝政王府恐怕都要被人笑掉大牙了!

而且滿京城的貴眷,誰會看得上一個庶女出身的世子妃?

慕時韞冷了臉,“這就不勞侯夫人費心了,至於臉麵,你覺得我慕時韞會在意這個?我攝政王府的臉麵,誰敢不給?!”

江氏僵硬地站在原地,

是啊,滿京城,就算是皇上,對慕時韞這個攝政王世子,都得避三分鋒芒,誰敢不長眼地撞他手裏!

季玉哭得更大聲了,“娘,我不要做妾,我不要做妾!”

江氏心疼不已,祈求地看向王妃,“王妃……”

季瀾溪看的都想笑,都這個時候了江氏還沒看清楚到底是誰在做主呢,求王妃有什麽用,要納季玉做妾的又不是王妃。

慕時韞卻在這時劇烈地咳了起來,聲音沉重道:“夫人請回吧,還請回去告訴雲安侯,這場戲是雲安侯府唱起來的,那麽什麽時候結束,就輪不到你們來叫停了。”

王妃本就不想管這破事,見此更是不想多說,“就按世子說的辦吧。”

江氏臉色慘白,季玉更是跌坐在地,麵無血色。

出府的時候,江氏腿都仿佛灌了鉛,明明一切都是她們算好的,若慕時韞沒了,季瀾溪殉葬,她就為玉兒在擇一門婚事;若世子活過來,她們就借私奔扳倒季瀾溪,到時候攝政王府為了臉麵,玉兒還是世子妃……

這一切明明是按照她們計劃的發生的,為什麽偏偏在最後一環出了錯?

一想到自己千嬌萬寵的女兒以後要在季瀾溪一個庶女底下討生活,她就心如刀絞。

不行,她一定要想辦法,她的女兒,絕不能為人妾室!

回到蘊玉軒,季瀾溪把慕時韞扶回屋裏,叫鶯歸和雁歸兩個大丫鬟進來,

“去端盞茶來,讓季姨娘給我敬妾室茶。”

鶯歸和雁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最終低著頭,沒敢動。

慕時韞:“世子妃的意思,就是本世子的意思。”

兩丫鬟心中一激靈,立刻躬身出去沏茶了。

季玉聽著“姨娘”“妾室”的字眼,眼眶都紅了,袖下的手攥得緊緊的,指尖都發白了。

茶很快端過來,季瀾溪麵前也放了蒲團,

“請季姨娘跪下給世子妃敬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