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柒握緊了拳頭，眸子微微閃了閃，身子止不住的往後退，“你……你要幹什麽？”
她的腳跟撞到身後的椅子，沒站穩，人直接跌坐在椅子上，等她要站起來的時候，男人的輪椅已經擋在她麵前。
顧北辰盯著薑柒良久，眸底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薑柒在他的雙眸中無所遁形，沉默了片刻，才緩聲道：“我和顧總不過是淺交，您的為人輪不到我來評價……”
男人的雙手突然撐在椅子的扶手上，薑柒脊背一僵，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顧北辰的眸光緊緊鎖在女人坑窪的臉上，身上的那股冷厲重了幾分。
他抬起手，撥了撥她遮擋住臉龐的幾縷碎發，骨節分明的手指一點點摩挲著臉上的印記。
男人每一次的落手，薑柒的心就七上八下亂跳著，她不自覺的轉過頭，卻被顧北辰一把捏住下頜，躲也躲不過。
薑柒清冷的眸子直視著他，眸底很沉，半響，淺淺勾唇，“顧總這麽看我，我很難不亂想。請您放開我！”
顧北辰對上那雙黑眸，深邃的眼眸微斂，直接拿出手機，嫻熟的撥出一個號碼，“帶上儀器，馬上過來顧氏一趟。”
話音一落，他就掐斷通話。
儀器？
薑柒屏住呼吸，精致的眉眼斂了下，對於未知的那種恐慌包裹在她周身。
聯想到顧北辰剛才一係列莫名的舉動，她心裏隱隱有了猜測。
“既然有人要過來，我就不打擾了。”她小心翼翼問出聲。
顧北辰輕輕鬆開手，目光依舊定在薑柒臉上，黑眸盡是深意，“等著。”
隻留下這兩個字，他就沒再給任何可以拒絕的機會。
四目相對，相望無言，不久，薑柒的心理素質先敗下陣來。
她攥了攥拳頭，逼迫自己冷靜下來，“顧總，我們不妨心平氣和的聊一下？”
顧北辰將眸子裏的幽暗隱下去，抿了抿唇，不置一詞。
沒有拒絕，就有商量的餘地。
這樣一想，薑柒立即挺直了腰板，清了下喉嚨，“顧總，作為你的合作者，這些日子我自認為我們配合得很好，我幫你安撫了顧老，而你也給足我底氣，這種互利共贏的合作，我自認為我們之間沒有什麽矛盾。”
她頓了下，偏眸打量了下男人的臉色，“所以，顧總，你還在顧慮什麽？從一開始我就說過不會傷害顧家人，盡管我有……”
意識到自己越說越多，薑柒及時收住，“總之，我可以向您保證，無論如何都不會傷害到顧家的任何人和利……”
“你有什麽？”顧北辰突然開口。
那雙眼像是把鋒利的劍，直抵人喉間，令人不寒而栗。
薑柒唰的垂下眼眸。
辦公室裏靜得落針可聞，門突然被敲響。
薑柒抬頭，小心翼翼看了眼麵前的男人，又朝門口望去。
顧北辰淡漠的收回視線，沉聲道：“進。”
“顧總。”聞衛看到眼前的兩個人，及時將要脫口的“先生”兩個字硬生生換成“顧總”。
薑柒淡淡的看著來人，男人穿著一件白襯衫搭配黑色西裝褲，身材挺拔，隻是臉色白皙過度，倒有幾分病弱的模樣。
她很快就注意到對方手上的箱子，那就是顧北辰要的儀器？
顧北辰按動輪椅往後退了退，眼神一瞥，聞衛立刻心領神會。
他走上前，打開箱子，一套完整的檢查設備便出現在眼前。
薑柒瞳孔一縮，“你打算幹什麽？”
聞衛手上的動作不停，仿佛沒聽到任何聲音。
“顧總，這又是弄哪一出？”薑柒的心撲通亂跳，但還是努力保持平靜的問道。
“他幫你檢查下，你的臉。”顧北辰涼薄開口，刻意強調了後麵的三個字。
“不需要。”薑柒說完，站起身，“顧總的好意我心領了，但無功不受祿，我和我這張臉都消受不起。”
“你是我顧北辰的妻子。”男人說話的嗓音低沉卻透著十分的危險。
“我……”
“你的身份已經公開了。”顧北辰打斷薑柒的話，再開口全然是不可拒絕的口吻，“外人不會知道是不是有名無實，既然占著這個位置，你就不能再頂著這張臉！”
薑柒抿了抿唇，心裏莫名落空。
她想大聲的駁斥，可一想到還未接近的真相，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深呼吸了下，薑柒的大腦快速飛轉起來。
能聽到顧北辰說出這些隱晦的話，這個醫生一定是深得信賴的，醫術必然造詣不淺。
所以檢查是萬萬做不得！
她還沒想出解決辦法，顧北辰又提醒道：“薑柒，不要忘記我們的合作，這也是你的義務。”
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都透出一股凶悍力道。
義務？
薑柒看向他，男人目空一切的姿態深深刺激到大腦的每一根神經，她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翻滾。
他們隻是合作！
她的人格還是自由的！
怎麽就變成要無條件服從，聽命於對方！
盛怒之下，薑柒說話也口不遮攔起來，“顧總坐在輪椅多年，背地裏議論的人難道還會少？覺得我帶不出手，您可以邀請女伴，想必看著您這張賞心悅目的臉，再加上背後的顧氏，前仆後繼的美女不會少吧？何必把心思和財力浪費在我一個醜八怪身上？”
這話一出，辦公室安靜得詭異。
聞衛的手直接頓住，連呼吸也不敢用力。
男人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下去，冷邃的眸子定定落在薑柒的臉上。
薑柒跟他麵對麵，盡管兩人中間還隔著距離，但心髒到底還是莫名嚇得一悸。
她張了張嘴，解釋的話還沒說出口，顧北辰低啞又含著怒意的嗓音率先傳出來。
“這才是你的真實想法。還有要補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