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一片嘩然,目光在薑柒和薑翰身上來回轉動著。

“小柒,不要開玩笑了,大家都忙著,不要耽誤了時間。”

薑翰硬著頭皮賠著笑臉說道,朝一旁的助理擠了擠眼神。

薑柒聽懂了,薑翰這是打死都不承認,打算走不見棺材不掉淚的路線。

可惜了。

助理快步上前,剛伸出手就被薑柒一把掃開。

她蔑視的瞥了薑翰一眼,優雅的拉開手提包,拿出一份文件,“啪”的一聲直接扔在桌麵上。

薑翰站起身,想要阻攔已經來不及,隻能眼睜睜看著文件被近處的董事拿起來。

並一個個的傳閱下去。

薑柒拿起桌麵的資料,隨意翻了翻,笑著問道:“現在我有資格聽聽薑總打算怎麽處理這次的危機嗎?”

“我可不想這股份剛到手,還沒焐熱,就變成一堆廢紙!”

薑翰被薑柒牢牢扼住了咽喉,他的眼睛因隱忍憤怒而猩紅一片。

薑柒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從今天開始,她要他親眼看著,體驗著把公司怎麽吃進去就怎麽吐出來。

20的股份,隻是一個敲門磚,她要慢慢的吞噬薑翰的權利。

“我今天主要是來看看薑總到底有沒有領導人該有的能力,據我所了解,薑氏集團自從交到叔叔手上,就一直在走下坡路,這實在讓人堪憂。”

薑柒步步緊逼,但麵上還是學著薑翰打一個感情牌。

畢竟弱者有理,她還是要掩飾下。

會議上的人瞬間了然這個女人的身份。

有人當槍頭鳥,其他人也一哄而上,開始討伐著薑翰。

“薑總,我們這些董事也跟了您這麽多年,您還是給大家兜個底,不要說那些虛的,我們也不需要您立下引咎辭職這樣的軍令狀。”

薑柒嘴角含著笑,眸底閃過一抹諷刺,默默聽著薑翰給人畫的大餅。

薑翰的臉色鐵青,感覺血液直衝腦門。

他的計劃完全被薑柒打亂,現在要讓她吐錢就難上加難!

“我會很快就集結到資金,這麽多年的風雨,大家還信不過我嗎?”

“很快是多快?一個月還是一年?薑總還是就事論事,不要扯上私人感情,私事還是私下說。”

薑柒原封不動的把剛剛薑翰對她的那一套還回去。

原本心裏還有些動搖的董事,一下子清醒過來。

附和著道:“薑總,您還是給我們一個時間期限,總是這樣拖下去不是個辦法!”

薑翰的臉又黑了一個度,咬碎了牙,在心裏憤恨的咒罵了薑柒幾句。

早知道他就不應該鬆口讓出20的股份,直接一棍子把人打暈塞進顧家的車裏,再去找顧老拿錢,就不會有今天這一出!

他千不該萬不該以為把薑柒當成一直人畜無害的兔子。

這分明就是披著狼皮的羊!

“一個星期!”

董事會的施壓,薑翰握緊了拳頭,從牙關裏擠出生硬的四個字。

他額頭上的青筋隨著呼呼的粗氣一股一張,這些年他從未被如此逼迫過!

這一切都是拜薑柒所賜!

“要是薑總逾期了呢?總不能把這堆爛攤子丟下來給我們,您自己拍拍屁股走人?”

薑柒眼睛裏閃爍著得意的光。

她不會撂挑子丟下公司,但也不會讓薑翰輕而易舉拿到錢。

除非他放下尊嚴,當著所有人的麵,求她,她才會放過他一馬。

眾人心裏頓時咯噔一下,這就是他們最擔心的事情。

“沒有這種情況!”薑翰朝桌麵重重拍了一掌。

他從來都沒有要把薑氏拱手讓人的想法!

無論如何,他都會保住這個位置。

“萬一呢?薑總做事都不評判風險嗎?”薑柒像聽了笑話一般,“這可不是您發個誓,就能讓公司轉危為安。如果辦不到還不如趁現在就把位置給別人,多拖一會,就多一分風險。”

“薑柒!”

薑翰牙齒咬得咯咯響,怒火在胸中翻騰,滿腔的憤慨煎熬著他。

他算是明白,這個深藏不露的侄女覬覦的是自己身後這個位置,而不僅僅是手上的股份!

“我以為薑總會很需要我手上的錢,看來您隻想繼續對大家遮遮掩掩。我倒是沒關係,畢竟還是拖薑總的福,我才有了今天。大不了後麵艱難一點,”

錢?!

場上的董事敏感的抓住字眼,難道這個小丫頭還真的有能力讓公司起死回生!

“薑總,這是怎麽回事?”

他們把矛頭轉向薑翰,隻要年底能分到錢,那個位置是薑家的誰來坐,都無所謂。

“要是真如薑小姐所言,那今天就趁著大家都在,重新推選總裁!我們董事會還是有這個權利的,我知道你之前股份多,可是現在還剩多少,今天過後又還能有多少?”

“大家不要逼薑總,想必他有更好的方案,我們還是要聽聽他的想法。”薑柒笑著說道。

薑翰此刻能感受到她這些年的痛苦了嗎?

她的爸媽死因未明,她因毀容被人羞辱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絕望!

如今,薑翰感受到的不過隻是皮毛而已。

“薑翰,你要是繼續拖下去,隻會兩敗俱傷,任人者賢,能引資進來挽救公司的,才是我們現在需要的人,而不是一個隻會空手套白狼的領導人!”

薑翰怒睜著眼睛,這是在逼他!

他今天要是沒給這群老家夥一個滿意的答應,就隻能屈辱的向薑柒低頭!

或者就隻剩下變賣股份這條路!

這樣下去,他對公司的控股權就會一點點流失。

奇恥大辱!

欺人太甚!

“這就是你的目的,是不是!”

不等薑柒回答,薑翰抬手抄起桌麵的水杯,狠狠朝薑柒砸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