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男人坐在輪椅上,卻絲毫感受不到仰視的窘迫,平靜的語氣裏,更是隱隱透露出一股生氣的氣息。
薑柒的笑容瞬間僵住,但還是挺直了背脊,“是!”
“嗬!”顧北辰墨色的瞳孔裏散發出鋒利的光芒,嗓音低沉,“把顧家當猴耍?”
隨即將手中的結婚證仍在薑柒麵前,“撿起來看看,照片裏可不是你這樣一個醜八怪。”
薑柒低頭看著腳邊紅通通的兩本證件,打開一看,照片裏男人是麵前的這副模樣,但女人卻是難得一見的大美女,與她判若倆人。
她在心裏默默感歎了下,林春霞還是舍得花錢找P圖大師,把她還原得至少有九成像。
“給我一個解釋!”顧北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薑柒沒站穩,瞬間跌在床邊。
手腕處傳來的痛感,她差點以為自己要骨折了,“還能怎麽解釋,P圖啊!”
她坦**的承認下來。
顧北辰鬆開她的手,反手捏住她的下巴,審視的看了她幾秒,眉心微擰,“你們薑家膽子真大,是把顧家當垃圾場,什麽垃圾都往裏麵扔嗎?”
他猛地拿開自己的手,掏出消毒紙巾,慢慢擦拭著。
薑家看來是活到頭了,居然敢算計他!
薑柒注意到顧北辰的動作,這是把她當病毒了,還消毒,有種剛剛別碰她!
她心裏一陣鬱結,“我承認顧少是英俊瀟灑,一朵鮮花剛好插在我這牛背上,這不是更襯托出您的帥氣嗎?”
薑柒拋了個媚眼,他越是厭惡,她就越想挑戰。
而且她都沒嫌棄他雙腿殘疾,他倒好先發製人,罵她醜八怪,給他臉大的。
“滾出去!”
顧北辰的耐心耗盡。
薑柒看著男人生氣的樣子,心裏越發得意,她上前俯下身子,將臉懟到他麵前,“今晚可是洞房花燭夜,獨守空房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這就是你們薑家勾引男人的手法?”顧北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隨後握住薑柒的手腕,往前一拽,薑柒跌坐在他身上。
猝不及防的貼近,薑柒瞬間就慫了。
她哪裏知道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會有這麽大的力氣,悔不當初,早知道剛剛就應該馬上溜走,現在是騎虎難下。
薑柒雙手撐在男人的胸膛,企圖拉開倆人的距離。
顧北辰冷眼看著她的舉動,冷冷一笑,附在她的耳邊,輕聲吐氣,“怎麽?剛剛不是挺大膽的,現在又矜持起來了?還是要我教你接下來的動作?”
說著話,他抓起薑柒的手,慢慢往下。
皮帶“卡”的一聲,薑柒閉上眼,立馬出聲求饒:“我不敢了!”
顧北辰掃了她一眼,甩開她的手,“滾!”
薑柒這次不敢多留,迅速起身,往門口匆匆走去。
關上門,她靠在門背上,拍了拍自己的心髒,感覺後背都滲出汗來。
她看了眼走廊,突然意識到自己今晚要睡在哪裏也是一個問題。
正打算下樓去問問傭人,李媽端著藥上樓,倆人四目相對,誰也沒說話。
“你是誰?”李媽開口,看到女人身上的秀禾服,語氣滿是震驚,“你是少夫人!”
李媽皺了下眉頭,這就是老爺給少爺物色的新娘?
薑柒尷尬的點點頭,聽出這是剛剛在房間的傭人,也明白自己這副麵孔給對方多大的視覺衝擊力。
她垂下頭,“我小時候經曆火災,臉被燒傷,沒恢複好......”薑柒的聲音越來越低。
李媽聽到火災,心裏一緊,原來也和她家少爺一樣,是個命苦的孩子。
“請問可不可以給我找間客房?”
李媽了然,他家少爺認識的人個個長相俊美,現在估計需要一段時間去接受這個事實。
再看一眼對麵的人,雖然臉不好看,但是眼睛卻是透亮的,這樣的女孩子沒什麽心眼,想必就是老爺選她的原因吧!
她有心想要勸解,畢竟過日子不是看臉的,但自己說到底隻是一個傭人,哪能管主人家的事情。
“少夫人,隔壁房間就是空房,我經常收拾,幹淨的很,你先住進去吧。”
“謝謝!”
李媽收回目光,敲了下門,聽到裏麵傳來聲音,慢慢走進去。
“她人呢?”
李媽剛放下盤子,冷不丁聽到顧北辰的聲音。
“少爺,少夫人在隔壁房間休息,”麵對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李媽疼惜得很,兩個年輕人要是能幸福生活,是他們所有人都願意看到的。
頓了頓,繼續說道:“其實夫人也挺可憐的,少爺您還是......”
“我知道了,李媽,你先出去吧。”顧北辰出聲打斷,這麽快就把家裏的人也買通了,這女人是他低估了!
聞言,李媽也不再多說,關上門離開。
顧北辰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文楊,有消息了嗎?”
“顧少已經調查清楚了,薑家大房夫婦,在火災中去世,隻留下一個女兒薑柒,但對方全臉毀容,二房女兒是薑雲染......”文楊詳細的匯報著。
顧北辰的思緒卻在聽到火災二字就已經飄遠,放在大腿上的手慢慢收緊。
“火災是什麽時候?”
“17年前。”
顧北辰的瞳孔一怔,“地點!”
“少爺,這不重要......”文楊知道當年那場火災給少爺的心靈造成極大的創傷,他不想舊事重提,讓少爺重新經曆那一切。
“說!”
聽著顧北辰薄怒的語氣,文楊擦了擦額角上的汗,“東港度假村。”
電話猛地被掛斷。
顧北辰站起來,顫抖的手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一口全部倒入口中,酒水的刺激讓他的腦子清醒片刻。
當年火災的場景曆曆在目,痛苦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
唯一的溫情是來自那個5歲左右的小女孩。
“會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