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到了。”
文楊站在車外等了許久,不見車裏有動靜,不得已出聲提醒。
薑柒被嚇了一跳,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下子掙開男人的手臂,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開門埋著頭往前走。
顧北辰望著腳步匆忙的女人,一時間心裏有些不舒服。
“少夫人,你不是說晚上要晚點嗎?”
李媽聽見外麵停車的聲音,以為是顧北辰回來,走出來卻是碰見薑柒。
薑柒低著頭,一言不發往樓上走去。
“奇怪,怎麽出去一趟還換了衣服?”李媽垂下眼眸,嘟囔了一句。
門口,文楊推著顧北辰進來,恰好聽到這句話。
顧北辰深遂的眼底刹那間變得陰沉,“李媽,你剛剛說的是什麽意思?”
李媽轉過身子,看到臉色難看的男人,嚇得趕緊解釋:“少……少爺,我沒說什麽,可能是人老了,眼花看錯,我先去忙。”
擔心顧北辰會喊住她,李媽邊走邊念叨著明天早飯的菜品。
增加自己忘性大的可信度。
顧北辰深遂的視線朝樓上看了一眼。
他對這個女人的質疑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消散掉,可心底又有一種隱秘的想法,他將那一絲絲波動抑製住,不讓它生根發芽,也不想去細究。
書房裏。
男人眉頭微擰,手裏把玩著一支鋼筆。
“啪”鋼筆掉落在桌麵,他拿起來,視線瞟了一眼文楊。
“調查薑柒的事情進度如何?”
“顧總,我查到一些信息,薑小姐大一休學了一年,但……”文楊頓了頓,低下頭,“細查下去,都是空白。”
顧家自身的信息網本身就很強大,不管對方是什麽身份,都能查到他存在的所有生活軌跡。
一片空白,這樣的情況少之甚少,除非……
“您說,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抹除的?”
顧北辰抬起漆黑的眼眸,望著桌麵上的相框,嘴角扯出一抹淡笑。
越來越有趣了。
當年的火災案涉及麵極廣,看似已經解決了,但不過隻是做給大眾看,堵住悠悠之口。
他成年後見過那個所謂的凶手,但人已經是癡傻的狀態,什麽也問不出。
“繼續查,掘地三尺的查。”顧北辰淡淡的說道。
“是。”
文楊愣了愣,被男人認真的態度嚇到。
他是老爺子精挑細選留下來的人,從火災後便陪著顧北辰一起長大。
對於他心中的執念也是十分清楚,隻是這些年感覺越發的嚴重。
文楊皺了皺眉,總覺得這不是件好事。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叮!”突兀的信息聲響起。
文楊看了一眼,把手機遞到顧北辰麵前,“顧總,這是剛才調取的小區視頻。”
早在知道薑柒的位置,顧北辰便吩咐聯係小區物業調取監控。
顧北辰接過手機,抿著薄唇,微蹙起眉頭,越看臉色越黑。
“這是全部的監控?”他淡淡的視線掃了文楊一眼。
“是按照您的要求讓物業提取今晚的各個監控視頻。”
文楊不清楚為什麽問這個,但還是強調了一遍。
顧北辰把手機扔給他,示意他自己看。
文楊反複看了幾遍,抬起頭一臉不容置信,監控裏沒有薑柒的身影。
顧北辰淡漠的視線裏多了一絲嘲諷,掃了一眼屏幕上的監控,涼聲道,“你說她是會飛簷走壁還是在撒謊?”
文楊低下頭,不敢亂猜測。
顧北辰輕笑一聲,收回目光,眉宇間隱含著一股怒意,“你繼續關注下薑翰,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文楊接收了命令,一刻也不敢耽誤,馬上離開書房。
書房裏陷入一片沉寂。
顧北辰摸著泛黃的照片,眼底閃過一抹狠厲,身上那股子冷沉的氣息愈發濃鬱。
一個消失將近二十年的Ip重新出現,第一個聯係的人就是薑翰。
薑家!薑柒!
他眯了眯眼,那場火災的背後到底還有幾雙手?
顧永德又充當了什麽角色?
……
薑柒在浴室用冷水拍了拍臉。
盯著鏡子裏醜陋的自己,她嫌棄的背過身,倚靠在洗手台上。
她微微垂下頭,怎麽也想不通顧北辰對著這樣一張臉,是怎麽下得去嘴。
越想越驚悚。
她摩挲下手臂,走出去。
放在桌麵上的手機“嗡嗡嗡”的震動起來。
薑柒看到那個奇怪的數字,眉眼一笑,立刻接通。
“薑薑,最近還好嗎?”男人溫潤的聲音傳了過來。
薑柒想到自己這不到一個月的變化,一時不知道怎麽解釋。
但她不想讓對方擔心。
一改往日的盛氣淩人,薑柒嘴角漾開了笑意,“還行吧。”
猛然意識到哪裏不對勁,薑柒皺了皺眉頭,直言道:“不過,你打來就是和我閑聊嗎?”
她知道對方有多忙,被派遣出國後,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通話。
而且這個號碼輕易不使用,肯定不會冒著危險打來寒暄,說些沒有營養的話題。
電話那頭明顯停了幾秒,再開口,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還夾雜著不易察覺的擔心。
“最近有人在密查你整容的事情,你得罪什麽人了?”
薑柒一聽,臉色也沉了幾分,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攥起來。
她立刻想到了顧北辰。
隻是不知道那個男人的能力,能查到那個地步。
見薑柒遲遲沒有回答,電話那頭的男人繼續開口,語調裏帶著幾分沉穩。
“薑薑,你不用太緊張,那些資料沒人能查到,相信我。”
“嗯,我沒事,你工作忙,不用太擔心我。”
薑柒心安了一些,語氣也變得輕鬆。
身後突然傳來沉悶的聲響。
木質門與輪椅的碰撞聲在靜謐的空間裏尤為清晰。
薑柒扭過頭,觸及到顧北辰眸底冷漠的神色,隻覺得駭人,身子不自覺的抖了抖。
她下意識的把電話掐斷,別到身後,心髒砰砰的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