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恰巧就夾雜在他們中間,莫名感受到一股強勁的壓迫感。

這場詭異且安靜的氣氛,最終由她來打破。

季棠空洞渙散的目光落到顧修那邊,輕聲說道:“顧醫生,我現在也沒有什麽大事了,要不你先去忙吧。”

顧修是不想走的。他不放心她。

可季棠都這麽說了,陸祈臣這個丈夫又出現,要是自己硬強求留在這裏照看,那確實有點不合理。

顧修無奈之下隻能先離開。

走前路過季迢迢,他還不忘狠狠瞪了她一眼。

門用力被顧修關上,仿佛在宣泄什麽不滿。

陸祈臣沒在意,自顧推著輪椅走到季棠麵前。

當他注意到她身上有細長的血痕,眉頭瞬間緊蹙,眼眸裏掠過一抹心疼。

很快,陸祈臣對著季迢迢冷聲命令道:“你自己說。”

季迢迢憤憤不甘,卻又因為害怕再次受到慘痛的教訓,不得不低頭道歉。

“對不起姐姐,我不應該妒忌你在宴會上出風頭,教唆莫東升去撞你,這種事我保證再也不會發生了,希望你原諒我這一次。”

季棠輕挑了下眉。

她沒有聽錯吧?

一向自傲的季迢迢,現在居然在低聲下氣跟自己道歉。

聯想到剛才看見季迢迢狼狽模樣,又跟陸祈臣一同出現,應該是陸祈臣有替自己出氣報仇。

季棠內心湧過暖流,麵上裝著大度回應季迢迢,“我可以原諒你,但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季迢迢回應得很快。

隻要能夠獲得原諒,陸祈臣就不會再找自己麻煩,她自然得順著季棠。

季棠說:“這次我受傷突然很想母親,希望你回去後能轉告父親,帶著母親來陸家看望我一下。”

“啊?”

季迢迢一時愣怔。

“不行嗎?”季棠學著她裝可憐,“要是不行也沒有關係的,隻是我不知道自己精神上受到的傷害什麽時候能好轉。”

“……”

賤人。

威脅她呢!

季迢迢低垂的眼眸有著怒意。

陸祈臣瞧著季迢迢不說話,幫腔季棠:“怎麽,這件事很難辦?”

“不會。”季迢迢硬擠出一抹笑,咬著牙應下,“我現在回去跟父親商量下。”

她一走,柏木識相不當電燈泡,自行也退到門外守著。

病房裏就剩下他們兩人。

季棠開口第一句便是道謝:“謝謝你。”

“你不怪我嗎?”他凝視著她反問道。

季棠笑了下,“為什麽要怪你?又不是你推的我,而且你還幫我抓到了凶手,帶著她來跟我道歉。”

陸祈臣心情複雜:“如果當時我沒有走開,等你跳完舞回來找我,或許就不會發生這種悲劇了。”

“不關你的事。”季棠再次搖頭否認,安撫著他:“當時是我自己亂走,才會給季迢迢使詭計的機會。”

安撫過後,陸祈臣輕嗯了一聲,目光不經意間看見桌上的藥,“這是什麽?”

他伸手要去拿。

季棠驚覺那是顧修留下的安胎藥,下意識想要去阻止卻為時已晚。

安胎藥已經被陸祈臣拿在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