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祈臣同樣緊盯目送季棠的離去。
這會兒聽見奶奶問話的聲音，他才收回視線，垂眸否認，“沒吵架。”
奶奶奇怪追問：“既然你們沒有吵架，那為什麽小棠好像故意躲著你？”
剛才吃完的時候，兩個人完全沒有任何的眼神交流，季棠一直在刻意回避著他。
她都暗中觀察確認好幾遍了。
“……”
被問話的陸祈臣沉默。
別說奶奶奇怪，他自己心裏也納悶著。
與此同時，沒有聽見他回應的奶奶沒有催促，而是陷入喃喃自語。
“明明你們兩個之前相處得挺好的，怎麽小棠一複明，你們反而疏遠了呢？”
說著說著，奶奶驀地想到了什麽，身體繃直，一臉驚訝瞪大眼睛，扭頭看著他猜測。
“該不會是因為你長得不夠帥，所以讓小棠失望了吧！”
“……”陸祈臣頗為無語注視著自己的親奶奶。
奶奶沉浸在自己的猜測中，手摩挲著下巴，說完再次篤定強調：“就是這樣。”
“不至於吧。”他有些不認可反駁。
“哪裏不至於。”
奶奶忽然伸出手，拉了拉他的黑色衣領，麵露嫌棄評價道：“你平常都不會打扮自己，成天穿得老裏老氣，天天就那黑白灰幾個顏色西裝換著穿，還總是聳拉著一張臉，和個老頭似的。”
“……”
“你再看看我們家小棠。”奶奶轉念說起季棠，表情瞬間陽光，“多麽年輕漂亮有活力的一個女孩子呀，音樂天賦又出眾，提著燈籠都難找！”
說到這兒，奶奶又把目光重新落到陸祈臣身上，表情再次秒變嫌棄。
“小棠以前眼瞎沒有見過世麵，人又單純，所以才會被你給迷住，現在她複明可以見識到多少花花世界，你要是再不抓緊改變，小棠早晚被和她同齡的其他小年輕騙走。”
見奶奶越說越離譜，陸祈臣趕緊打斷，麵色佯裝淡定，“行了奶奶，我們的事您不用瞎操心。”
奶奶繃臉反駁：“我說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的話，我現在就去把小棠她叫……”
“季棠今晚借您一晚，明天記得還回來。”陸祈臣再次打斷，儼然不想再聽季棠會被其他小年輕搶走的話語。
說完，他不等奶奶回應，便操作著輪椅離開。
奶奶倒也沒有出聲阻攔，而是坐著沙發上看著他背影偷笑。
這小子，明明在意得不行，裝什麽呢。
——
臥室的門被推開。
陸祈臣看著熟悉的房間，試圖去搜尋著季棠的身影。
倒也沒有想到她收拾東西這麽快，現在她人已經不在臥室了。
男人麵上沉默著，心口卻突然覺得空****的。
臥房的門“啪”一聲關上。
他到衣櫃前去翻看自己的衣服。
放眼過去，確實都是清一色的黑白灰色。
等關好衣櫃，他環顧了下四周，接著又到季棠的梳妝鏡前，湊近鏡麵，仔仔細細觀摩著自己。
現在明明是麵無表情狀態，沒有露出半點的笑，卻還是能夠看見了自己眼角有著細紋。
“小棠年輕漂亮有活力，音樂天賦出眾，早晚被和她同齡的小年輕騙走。”
方才奶奶的那一番話在耳邊突然回響。
響完，腦子裏又莫名浮現出宴會上顧修那一張臉。
陸祈臣當即眉頭緊蹙，臉上露出不自知的不爽。
正打算遠離鏡子時，低頭不經意發現了桌上一個不知名的綠色小罐子。
陸祈臣頓了下。
平日裏他看見季棠每次坐在梳妝椅，都會拿著這樣東西摸臉。
大概是女人的護膚品？
陸祈臣沉默盯著許久，似乎在做著某種心裏建設。
隨後他伸手拿起罐子擰蓋，伸出一根食指沾了點白色的乳液。
腦子裏回憶著季棠以前塗抹的手法，小心翼翼抹在自己的眼角，並按摩打圈暈開。
“陸祈臣，你在幹什麽。”
身後突然傳來季棠的聲音。
男人被狠狠嚇一跳，罐子脫手直接砸在地板上，伴隨著清脆的聲響，玻璃罐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