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祈臣挑了下眉,不答反問道:“聽說莫家最近參與城西土地的競標?”

這個話題轉得太突然,莫憑愣怔了兩秒才回神接上他的話。

“是啊。”他麵露嘲諷地說:“陸少消息真是靈通,突然提及這事該不會是也想分一杯羹吧。”

陸祈臣一個字都還沒有說出來, 莫憑仿佛認定他就是這個意思。

不等他說便先當場拒絕,話語間滿滿的優越感,“可惜那是啟示集團的項目,雲總最近和陸昀有合作,而陸昀又是我的小舅子,這個項目早就內定給莫家了,隻差簽合同了。陸少還是別妄想惦記了。”

莫憑說了這麽多,陸祈臣全程重點落在他們還沒有簽合同。

他笑了笑,並未理會莫憑的冷嘲熱諷,而是接過柏木遞上前的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除了柏木,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看著陸祈臣此舉。

“嘟——嘟——”

電話迅速接通,免提外放出一個恭敬的男人聲:“陸少,請問有什麽指示?”

陸祈臣淡淡吩咐:“取消莫家的競標資格。”

“收到。”

對方不問原因便迅速應下。

交代完畢,陸祈臣結束通話,反手將手機遞還給柏木。

莫憑愣了愣,隨即捧腹大笑,笑得生理性眼淚都飆出來了。

“你笑什麽?”柏木皺眉不悅質問,心裏著實不明白這有什麽好笑的。

莫憑不予理睬他,而是直視陸祈臣,嘲諷意味十足:“陸大少不會以為自己還是從前那個呼風喚雨的陸氏繼承人吧,擱在這裝什麽逼呢。”

“你說話給我放尊重點!”

柏木聽這話來氣,下意識要替自家少爺辯解。

“我還沒有說完呢!”莫憑理直氣壯打斷柏木,繼續當眾嘲諷陸祈臣。

“陸大少,別說就你現在這個廢物樣子,連陸氏都快待不住了,就算是以前——就憑你,想一通電話左右啟示集團的項目也是癡人說夢!快醒醒吧!”

此話語剛落,一旁的季迢迢也憋不住了,當場撲哧笑出聲。

季棠有些為陸祈臣抱不平,正準備上前跟莫憑辯論。

驀地,手腕傳來一股溫熱的觸感,拉住了她上前的腳步。

季棠下意識回頭,恰巧對視上男人笑而不語的英俊麵龐。

“走吧。”陸祈臣說道。

就這麽走了?

季棠心裏有些不甘,可又不想當眾駁陸祈臣麵子,便隻好點頭答應了,“好。”

“嬌嬌,我們走。”她不忘身旁小家夥,牽起她小手一起離開。

幾人很快走出辦公室大門,消失在莫憑等人視線中。

陸祈臣此舉落在莫憑和季迢迢眼中,那就叫心虛逃竄。

當中最覺得解氣的莫過於季迢迢了。

她扭頭誇讚莫憑,“莫少,還是你最有辦法對付他們。”

莫憑得意抬起下巴,“那是,像陸祈臣這種虛偽的人,我……”

口袋裏的手機嗡嗡作響,忽然打斷他的話。

莫憑掏出手機,看清來電備注便劃開接通鍵,貼在耳朵處,“什麽事。”

那頭驚慌大喊著:“不好了莫少,啟示集不知道為何突然取消莫家的競標資格!”

“什麽?!”

莫憑麵色驟然震驚,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爸爸,你小聲點,都嚇到我了!”莫東升不滿抱怨道。

莫憑無視兒子的聲音,繼續追問著電話那頭的助理,“這怎麽可能,我們明明都說好的了。你那邊是不是搞錯了?”

“沒有搞錯,對方負責人親自打來的電話。”

莫憑聽完一身的冷汗,依舊覺得這不可能。

他們之前都交談得那麽愉悅,怎麽會毫無理由說終止合作。

轉念想到陸祈臣剛才打的那通電話,莫憑深深擰眉。

難道真是他?

還未來得及細想,隻聽助理在電話那頭求助追道:“莫少,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等我回公司再說。”

莫憑匆匆講完便撂電話。

莫東升似乎還沒有搞清楚狀況,這會兒還在一個勁兒提要求,“老爸,你能不能把那個討人厭的鄉下妞和老師趕走啊?我真的不想再看見她們了!”

“你還有臉再說!”

莫憑直接反手一巴掌扇過去,又不留踹了一腳,惡狠狠罵道:“要不是因為你,老子怎麽會丟了重要項目!”

莫東升痛到哇哇大哭。

可莫憑此刻毫無父愛可言,當場放狠話:“要是項目拿不回來,老子回去就扒你一層皮!”

說完這話,他氣洶洶離開。

“老爸!嗚嗚嗚嗚——”莫東升望著他離去,瞬間委屈痛哭得更大聲了,恨不得把屋頂給哭翻。

季迢迢聽懂後內心突突作響,一臉的難以置信。

怎麽可能,陸祈臣不已經是個廢人的嗎?他又憑什麽能左右啟示集團的競爭項目。

難道……陸祈臣身上還藏著什麽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