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佳療養院601病房。

季棠如願再次見到了心心念念的母親。

距離上次跟她分開不過數日,可她的狀態看起來更糟了。

麵容枯瘦,眼珠裏渾濁呆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可憐樣。

“媽媽……”目睹這一幕,季棠情緒完全憋不住,在衝過去抱住母親時,她的眼淚一下子跟著掉了下來。

“媽媽,我是小棠呀,我來看您了。”

“媽媽,小棠好想您,真的好想好想。”

“媽媽您放心,既然找到了您,我一定不會再讓季振豪和蘇豔那對狗男女折磨您。”

……

接下來的時間裏,不管她怎麽說,母親安簌禾目前一點反應都沒有,仿佛隻是坐在病**的一具逼真人形擺件。

季棠內心又驚又慌。

按理說有顧修這邊幫忙照顧著,母親狀態多少會好些,怎麽會……

她扭頭正想詢問顧修情況,隻見顧修這時拉開床頭櫃抽屜,從裏取出一遝文件。

“有件事要告訴你,你可能得做好心裏準備。”

他接著將手中的文件遞給季棠,“自從季振豪護工被我換掉以後,我就秘密檢查了你母親的日常藥物,結果發現很多藥品都被替換成了一種特殊的藥物——幻心素。”

季棠還未打開文件,耳畔先聽見他念的替換藥物。

“那是什麽?”她不解追問。

顧修表情嚴肅凝重,“簡單來說就是一種精神控製類的藥物,可能沒有明顯副作用,但長期服用,會讓人逐漸失去神誌和感知,最終變成一個沒有自主意識的提線木偶。”

話音落到這兒,他又補充說明:“這類藥一種非法的藥物,而且一般是用於某些極端的實驗。”

季棠聽完眼眶猩紅,氣到身體發抖,咬牙切齒當場罵道:“季振豪這個畜生!”

顧修又說:“為了保險起見,我這邊會給你母親做個詳細的身體檢查,需要你簽字,這也是我今天帶你來的目的。”

“好。”她擦了擦眼淚,點完便接過他遞來的另一份文件和水筆。

簽好以後,一名少女忽然進入病房。

瞧見來人陌生,季棠本能警惕護住自己的母親。

少女微笑自我介紹道:“季小姐你好,我是你母親的護工小桃。”

顧修接話跟季棠解釋:“我怕療養院內還有季振豪的眼線,所以特地選擇了這個人少的時間,又把大部分醫生跟護士都支開,隻留下一個護工小桃,她是我的人,你可以信任她。”

弄清了少女的身份,季棠這才放下戒備心,鬆開母親和她感謝道:“辛苦你照顧我母親了。”

“應該的。”小桃從口袋裏取出手機,主動提議:“季小姐,我們留下雙方的聯係方式吧,要是有什麽事情我們可以悄悄聯係。”

“好呀。”

季棠欣然答應。

過了一會兒,幾人便一起扶著母親坐在輪椅來到檢查室,協助她做了各種體檢。

因為沒有什麽人手,所有檢查項目全都是顧修親力親為。

忙到後麵,他身上仿佛被水潑了一樣,大汗淋漓,濕透的白大褂緊貼在後背,連額頭上也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季棠全都默默看在眼裏。

最後的檢查隻能顧修一個人做,季棠跟小桃坐在外麵公共長椅等著,索性便閑聊起來。

得知小桃是顧家管家的女兒,從小學習醫護,並且還是名校畢業的研究生……

季棠一臉驚愕看著她,忍不住追問原因:“明明你有著大好前途,為什麽會想著來當護工,難道你不覺得委屈嗎?”

小桃聽到這話笑了下,坦然道:“這有什麽,醫護不分貴賤,而且少爺找我說明是信任我,季小姐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母親照顧好。”

“謝謝你。”

季棠感受到她真誠的善意,內心感動不已。

“小事情,你不用這麽客氣。”小桃擺手,接著便看了眼緊閉的檢查室房門,湧起八卦之心。

“話說,你跟我們家少爺是什麽關係呀?”

季棠回應得很快:“隻是同事關係。”

這個回答似乎讓小桃深感失望,“你們怎麽會隻是同事關係。”

她偷偷說:“我從來沒有見過小少爺對小提琴以外的事情這麽上心過,甚至願意放棄音樂回歸家族。”

“什麽?”季棠震驚:“不是隻是暫時接手嗎?”

“沒有啊,少爺為了表示回歸的決心,早已經往新西遞交辭職信。”

小桃否認解釋完,奇怪轉問:“你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