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自然不敢對夫人不敬,但側妃娘娘早有吩咐,不讓任何人打擾,縱然夫人打罵小人,甚至是打死小人,小人都不會退讓一步。”

下人不卑不亢的麵對著怒火中燒的白欣欣,寸步不讓的擋在門前。

“好,好你個忠心耿耿的狗東西!”

白欣欣怒不可遏,她猛地衝上前,一巴掌狠狠扇在了下人的臉上,鮮血順著下人的嘴角流了出來,白欣欣仍然不解氣的一把拽住了下人的衣襟,狠狠地踹了上去。

下人不敢還手,抱著頭蜷縮在地上,卻仍然不肯讓開。

“不知到底對誰衷心的混賬東西,我今天便是將你打死,你背後的主子又能把我如何?”

不過是教訓一個下人,她就不信爺會為了一個下人懲罰自己。

魏如蘭看著宛如潑婦一般的白欣欣,眼底浮現出一抹笑意,真是個愚蠢又衝動的蠢貨,不過,這個蠢貨倒是一杆好槍!

她想著,臉上露出一抹焦急的神色,急切的勸道:“姐姐,姐姐別打了,若是側妃娘娘真不想見咱們,咱們走就是了。”

白欣欣此時已經被憤怒燒沒了理智,哪裏還分辨得出魏如蘭是好意還是故意,她聽見魏如蘭的勸慰,反而越發的想要進去了,手下的動作不停,對著魏如蘭喊道:“走什麽走?我今天非要進去不可!”

賈環聽到這邊的動靜,前來查看。

瞧見魏如蘭與白欣欣,不由覺得頭腦發脹,他連忙讓人去請王妃。

馨苑閣,聽到白欣欣魏如蘭兩人大鬧玲瓏閣,白芷急的宛若熱鍋上的螞蟻:“綠婉姐姐,這可怎麽辦啊,這兩個人怎麽就選在今天作妖呢!娘娘一大早就隨著十三大人出去了,哪裏在府上啊,如今府上的護衛來請,這可如何是好?”

綠婉瞪了白芷一眼,訓斥道:“慌什麽慌!”

她說著,抬手撚住嗓子,學著王妃娘娘平日的口吻,說道:“綠婉,本宮不太舒服,你且去看一看吧!”

而後,綠婉又恢複了自己的嗓音,回答道:“是娘娘!”

觀看了整個畫麵的白芷對綠婉的崇敬簡直宛如高山流水連綿不絕,她差點忘了綠婉姐姐還有這變聲的本事了。

白芷眨巴著眼睛,綠婉已經起身,開門走了出去。

……

賈環等了半天,沒等來王妃,倒是等來了綠婉。

“賈護衛,還看著幹什麽,還不趕緊將夫人拉開!”沒等賈環詢問,綠婉就有些不滿的說道。

後院的娘娘夫人或許不知道這位是誰,但賈環卻心知肚明,如今王妃娘娘身邊的幾個大丫鬟,都是當初服侍王爺的丫鬟。

那派頭,那氣勢,比一般官宦人家的夫人都有過之而無不及了。

如今聽到綠婉的吩咐,賈環也沒再多問什麽,他一揮手,護衛們呼啦啦的衝了過去,將白欣欣拉了住。

“你們這幫狗奴才,要造反嗎?”

白欣欣一邊掙紮著,一邊憤怒的質問著。

綠婉突然走上前,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白欣欣的臉上,冷哼喝道:“欣陽夫人以下犯上,衝撞側妃娘娘,閉門思過一個月。”

“賈護衛,還不趕緊將夫人送回院子裏!”

“是!”

賈環倒是聽話。

“我看誰敢,你不過一個小小的丫鬟,怎敢如此對我?罰我?你也配!賈環,你莫要自誤,若是王爺知道你如此對我,一定不會饒了你!”

白欣欣不提王爺還好,一提,賈環的動作就更快了。

旁人不知道王妃在王爺心中的分量,他又豈會不知,再說……隻要一想到那日王妃娘娘審訊犯人的手段,賈環就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那位,可是與爺不相上下的狠人。

“欣陽夫人,得罪了!”

賈環親自上前扣住了白欣欣的手腕,任由白欣欣如何掙紮咒罵,也不肯鬆開分毫,就那麽鉗著她一路將人‘送’回了院子。

“如蘭夫人,請吧!”

眼瞅著白欣欣被賈環押回院子,綠婉笑著對魏如蘭做了個請的手勢。

魏如蘭看著綠婉,柔柔的點了點頭,微微輕垂的眼睛裏去有精光閃過——來的怎麽會是綠婉?南詩影呢?是不屑來?還是來不了?

難道說南詩影免了她們的晨昏定省,是怕她們看出她身體孱弱?那如此說來,秦雨柔還是下毒成功了?隻是沒將人毒死?

若真如此,那這倒是個難得的好消息了。

今日這番鬧騰,也算是沒有白費。

……

府上發生的事情南詩影並不知情,她一天都泡在了草藥堆兒裏,一遍又一遍的試著藥。

藥,是用來牽引蠱蟲的。

毒老想嚐試一下,能不能兵不血刃的將毒蟲引出來,不過這種想法如今看來怕是有些困難了。

“哎!”

毒老歎了口氣,疲憊的直了直腰,站起身來的時候餘光瞧見還在配藥的南詩影,感歎著年輕真好。

“今天就到這吧,有什麽事明天再繼續。”

南詩影沒有抬頭的答應了聲,她嘴上答應的倒是痛快,可手裏的動作卻沒有停,隻是敷衍的說了句:“等我弄完這一個的。”

石洞中沒有晝夜,但算算時間,外麵的天怕是已經黑了下來,足足忙活了一天,她倒好,愣是跟個不知疲倦的鐵人一樣。

但她學習的速度真的很快,快到讓毒老都有些嘀咕她是不是藥王轉世了。

毒老退後了幾步,坐在了椅子上,餘光瞧見一抹修長的身影緩緩靠近,他轉頭,正巧看見踏入房內的紀靳墨。

“得類!“

他彈了彈衣角上的灰,緩緩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十分有眼力見的走了出去。路過紀靳墨身邊的時候,還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紀靳墨不由失笑。

他走到南詩影的身邊,盤膝坐了下來。

身側的陰影壓了下來,南詩影隻以為是毒老又蹲了回來,她一邊倒騰著草藥,一邊說道:“老頭,你說咱要不要把那個慕白羽綁來?他隻中了情蠱,而且還被我用銀針封鎖在了他的頸動脈中,這個小白鼠……哦不是,這個病患是不是簡單一點。”

南詩影覺得自己這個提議十分合理,畢竟什麽都要講究一個循序漸進。

“老頭,說話啊!”

沒有得到毒老的回應,南詩影轉頭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