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人大多喜歡自作聰明,而更聰明的人最擅長的就是利用這點。

南詩影如此,紀靳墨亦如此。

所以她從不需要像紀靳墨多解釋什麽,紀靳墨也從不過問,便能配合默契,相得益彰。

當然,也有毫無默契的時候。

就比如,有關小廚房停火的事情。

“又是這些!”接連吃了幾天大廚房送來的飯菜,南詩影就越發懷念起小廚房的飯菜了。

即便是廣福樓的醬貨,也救不了這寡淡的味道。

南詩影扔到筷子,突然站了起來對白芷道:“白芷,你去尋幾件小廝的衣服來。”

“娘娘?”

白芷還沒開口,綠婉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娘娘不會是想要溜出王府吧?

南詩影瞪了綠婉一眼,問白芷:“能找來嗎?”

白芷想了想,道:“回娘娘,雖然有點難度,但奴婢可以試一試。”

綠婉此時恨不得一把擰掉白芷的腦袋,看看她這腦袋裏裝的都是什麽東西。

你驕傲個什麽勁兒?你竟然還挺驕傲?

沒聽明白娘娘的意思?

南詩影稱讚的點了點頭:“很好。”

白芷有些得意的挺起了胸脯。

綠婉:“……”

小廝的衣服不好尋,但有錢,就一切好說。

白芷將得來的衣服裹了起來,偷偷摸摸的帶進了馨苑閣,獻寶般的拿給了南詩影:“娘娘,這些都是府上采購的新衣服,您放心穿。”

聽到白芷的話,綠婉頓時瞪大了雙眼。

合著你知道娘娘想幹什麽?那你還給娘娘衣服?

綠婉氣的臉都綠了。

“做的不錯!”南詩影滿意的點了點頭,隨手摘下頭上的朱釵賞給了白芷,白芷頓時喜笑顏開,笑的眼都看不見了,臉頰兩邊的酒窩都快比眼睛大了。

她朝著綠婉揚了揚朱釵。

綠婉:“……”

她高低得弄死這個坑貨!

小環與蘭兒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她們可是第一次看到綠婉姐姐氣成這樣。

南詩影接過衣服,轉頭問綠婉:“王府有狗洞嗎?”

“噗!”

綠婉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她一臉震驚的看著南詩影,不敢置信的就連聲音都結巴了:“沒,沒有,娘娘您……”

南詩影擺了擺手,道:“就隨便問問。”

您能把臉上的惋惜收起來在說這話嗎?綠婉忍不住吐槽。

“我記得,離王府後巷最近的牆是後院花園的外牆。”南詩影想了想王府的布局,接著說道:“所以說我們隻要溜到花園,就能翻牆出府。”

綠婉真的心累了。

您就不能安生幾天嗎?

瞧瞧這幾日發生的事,一件接著一件,就沒消停過,如今竟然還想翻牆出府了。

她真沒見過這麽膽大的官家小姐。

“娘娘~”

綠婉忍不住勸道:“王府守衛森嚴,咱們是翻不出去的。”

南詩影摸了摸下巴,問幾人:“你們誰知道王府護衛的換班時間?”

綠婉:“……”

您弄死我們吧!

瞧著幾人不說話,南詩影抬頭衝著放房頂喊道:“玄一,王府護衛什麽時候換班!”

玄一一臉便秘的從屋外飄了進來,頗為無語的看著南詩影:“娘娘,您還記得屬下啊,屬下還以為娘娘將屬下當空氣了呢。”

在他麵前堂而皇之的商量怎麽翻牆出府?

這不跟小偷問衙役哪條街最好偷竊一樣嗎?就堪稱離譜!

南詩影瞪了他一眼:“別說廢話,王府護衛什麽時候換班?”

玄一張了張嘴,就沒弄明白她到底是怎麽想的,他能將王府換防的時間告訴她?

“屬下不知。”

南詩影嘖了聲,忍不住吐槽:“紀靳墨身邊的蠢蛋怎麽就這麽多,問你,自然是讓你去問他。”

玄一:“……”

我懷疑您是在演我。

南詩影歎了口氣:“算了,反正過會兒他就知道了,等著吧!”

玄一一頭霧水,等什麽?

……

玄十三蹲在樹上,將手裏的石頭扔進了房裏。

石頭破空,穿透窗紙,玄一伸手,一把擒住了急速襲來的石頭,他轉頭,順著破洞往外望。

玄十三衝著玄一做了個鬼臉,下一刻消失在了原地。

玄一拿著石頭,半天沒回過神來。

南詩影起身,將石頭拿了過來,她走到了窗邊,看了看石頭被丟進來的方位,突然笑了:“辰時與戌時換防。”

玄一:“……”

什麽玩意?

你是怎麽知道的?

玄一驚呆了。

他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便聽南詩影又道:“行了,爺同意我出府了。”

玄一:“……”

不是,你從哪看出來的?

綠婉歎了口氣,應和道:“是啊,爺同意了。”

玄一:“……”

不是,你這是又從哪裏看出來的?

白芷裝模作樣的點頭:“嗯,同意了。”

玄一:“……”

你們這樣顯得我很蠢知道嗎!

玄一內心有點崩潰,但表麵上卻是一副淡定的模樣,憋得不行,就是不問。

小環眨了眨眼,腦子有些跟不上,她轉頭看了白芷一眼,不相信的問:“白芷,你真的看明白了?”

白芷梗著脖子點頭道:“當然。”

“那你給我解釋解釋。”

白芷:“……”

她臉色漲紅的說道:“小環你太蠢了,我跟你解釋不清。”

小環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沒聽明白就沒聽明白,你裝什麽大尾巴鷹啊!”

“小環!”

白芷氣鼓鼓的瞪她。

綠婉沒好氣的瞪了她們一眼:“跟在爺身邊這麽久,你們怎麽一點長進都沒有,娘娘手裏的石頭是花園裏的五彩石,將石頭丟進來的人,大抵是爺身邊的玄衛。”

“爺既然知道了娘娘的意圖,卻沒有派人阻攔,而是隱晦的告訴了娘娘王府換防的時間,說明爺默許了娘娘的舉動。”

“啊,原來如此。”

幾人同時點頭。

“那換防……”玄一忍不住問。

南詩影難得有心情解釋,她指著窗戶的洞對幾人道:“看陽光的位置。”

“屋外陽光自洞中射入地麵,若參考日冕,正向看位置剛好落在辰時,反向看,則落在戌時。”

直接說不好嗎?

玄一聽到南詩影的解釋後,有些無力吐槽。

爺什麽時候有這些惡趣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