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沒聽見綠婉說了什麽,見南詩影竟然沒有聽說過獵魔軍的大名,忍不住科普道:“獵魔軍是當朝攝政王紀靳墨一手創建的軍隊,隊伍僅有一萬八千人,但卻是咱們臨淵國的最強戰力,咱們這位王爺,當初率領獵魔軍奔襲八百裏,將前來進犯的大離皇軍殺了個片甲不留,嚇得大離國再不敢來犯,累累戰功,書卷難記,若說缺點,可能就是娶了一個不太賢德的王妃。”

南詩影:“……”

你誇紀靳墨就誇紀靳墨,你踩我幹什麽?

白芷看著南詩影瞬間僵硬的表情,差點沒忍住的笑出聲來。

那酒樓茶館裏這麽多人說您,您都還不在意,怎麽一提及咱家爺,您就在意了呢。

是在意人家捧爺踩您了,還是在意人家說您配不上爺啊!

綠婉拉了拉白芷的衣袖,示意她收斂一點——小心王妃一會兒拿你出氣!

白芷嚇得立馬垂下了頭。

南詩影麵色不善的看了老人一眼,老人卻渾然沒有發覺,自顧自的說道:“哎,狗子也是個苦命的孩子,他——”

“老先生,那您是誰?”南詩影開口打斷了老人的話。

老人哽了哽,差點沒被自己沒說出口的話給憋死,他麵帶幽怨的看了南詩影一眼,緩了一會兒才道:“我是狗子的長輩,也算是老師,自他被拐走之後,一路尋來,直到‘暗’被剿滅,才與他相遇。”

南詩影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什麽,不知道是真的相信了老人的這番說辭,還是不想點破。

她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子,轉頭對綠婉道:“舀一盆水來。”

綠婉剛才在院子裏看見了水缸,至於盆,屋裏有個已經看不出顏色並破了個角的盆,湊合能用。

綠婉拿起盆,朝著院子走去,不一會就端回來了一盆水。

南詩影示意綠婉將盆放下,綠婉將水盆放在了南詩影身前,南詩影打開瓶蓋,將淡粉色的粉末倒進了盆中。

粉末進水,水麵突然沸騰了起來,咕嘟咕嘟的冒起泡泡的同時,升騰起一股幽香。

像是鳶尾花的味道。

水麵很快下降了一厘米,粉末也被徹底溶解在了水中,直到水不在沸騰,南詩影這才站了起來,轉頭對老人道:“好了。”

老人目光灼灼的看著水麵,聽到南詩影的聲音,這才抬起頭來,看著她的目光散發著綠油油的光。

“這位小哥,你這是什麽毒?”

這到沒什麽不能說的,於是南詩影回答道:“鳶尾阜草毒。”

“鳶尾花?”

南詩影淡淡的嗯了聲。

老人猛地一拍大腿,大笑了起來:“妙哉妙哉,竟然是鳶尾花,鳶尾阜草,那誘發物就是……白芷!”

“啊?”

白芷愣了愣,一臉茫然的問道:“老人家你怎麽知道我叫白芷。”

南詩影:“……”

腦子呢?

綠婉拉了拉白芷的衣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老人也是一愣,目光含笑的掃了南詩影一眼,然後說道:“這位小友你誤會了,老頭子說的是中藥裏的白芷,並非是在喊你。”

“哦。”

白芷不高興的哦了聲。

她不就是會錯意了嗎,綠婉姐姐瞪她幹啥!

綠婉無奈。

會錯意?你這一問,算是把自己女兒家的身份暴露個徹徹底底了,還連帶著,暴露了王妃是女兒家的事實。

南詩影卻是麵不改色的點了點頭:“您說的不錯,是白芷。”

老人摸了摸自己的胡須,突然問道:“這位小哥,你有沒有興趣跟老頭子我學兩手?”

南詩影看了老人一眼:“學醫?”

老人搖了搖頭:“毒。”

南詩影挑眉:“您確定?”

老人家沉默了兩秒,問道:“你聽說過藥王穀嗎?”

南詩影嘴角微抽。

就不能直截了當一點嗎?

“藥王穀?”

綠婉卻是驚呼一聲,看上去十分的震驚。

老人看了南詩影一眼,又看了看綠婉,無奈搖頭:“你這見識也太少了點吧。”

你還不如直接說我無知!

南詩影翻了個白眼。

綠婉追問道:“是嶺南的那個藥王穀?”

老人摸了摸胡子,嘚瑟的笑道:“對,就是那個藥王穀,小老兒不才,曾是藥王穀中的一個無名小卒,醫術方麵不算精通,但對毒,小老兒不敢說是天下第一,但卻也是能在江湖上排上名號的。”

綠婉有些驚訝。

沒想到這個宛如乞丐的老人,竟然有如此身份。

南詩影看了老人一眼,興致缺缺的甚至想打個哈欠,十分不走心的拍了拍手:“厲害厲害。”

老人:“……”

不是,我,藥王穀毒王,你一個玩毒的聽見我的身份就這反應?

不給麵子?

南詩影毫不猶豫的拒絕道:“多謝抬愛,大可不必。”

說著,轉頭對綠婉與白芷道:“我們走。”

綠婉一愣,有些理解不了自家王妃的心思,藥王穀裏的人哪一個走到外麵不是被人捧著敬著的存在,怎麽到了王妃這,就這麽不把人家當回事呢?

是因為沒有聽說過藥王穀嗎?

“王妃,藥王穀……”

綠婉想要給南詩影科普一下藥王穀的名頭,卻被南詩影瞪了一眼而停下了話頭。

她是不知道藥王穀的名頭?

她是不想招惹麻煩!

這老頭與那邊那個小兔崽子,一看就是個大麻煩!天大的麻煩!

“不是,小哥,就走了?不學留下來聽聽也好啊~”老人一邊追一邊喊。

南詩影突然停住了腳步,老人臉上露出一抹‘果然’的微笑,他就知道這世上是沒有人能拒絕藥王穀的。

見南詩影折返而來,老人清了清嗓子:“你……”

話剛開頭,就看南詩影自他身邊擦肩而過,徑直的走回了屋,彎腰端起了盆,又走出來,走到了狗子身邊,隨手一潑。

“嘩啦啦~”

一盆水都潑在了狗子的身上。

然後她又朝綠婉伸了伸手,綠婉心領神會的掏出了懷中的所有銀錢。

南詩影將荷包裏的碎銀子倒了出來,連同賺來的銀票,壓在了狗子的身邊。

做完這一切,她站起身,頭也不回的朝著老人擺了擺手:“走了!”

“再也別見!”

老人:“……”

不是,你跑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