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在空中轉了個身,爪子一蹬門板,借著反作用力飛快的朝著紀靳墨撲了過去,它在半空中就迫不及待張大了嘴巴,露出了一口鋒利的尖牙。
張牙舞爪的整隻狐都寫滿了‘凶殘’二字!
紀靳墨輕慢的抬起手,在小花衝入他身前之際,一把攥住了小花的嘴巴。
“嗷~”
猝不及防之下,小花咬到了自己的舌頭,疼的它流出了晶瑩的淚珠。
它紅著眼,凶神惡煞的望著紀靳墨,又在側頭望向南詩影之時,委屈的直啜泣。
紀靳墨鳳眸微眯,一邊撫摸著它的皮毛,一邊聲音帶笑的說道:“上好的皮毛,用來做領子正好。”
感受到來自紀靳墨森然的惡意,小花渾身一顫,更加弱小無助又可憐了,它被紀靳墨攥著嘴巴,撲騰的前腿找不到著力點,隻能直起身子用後腿踩著紀靳墨的腿,整隻狐就像是在奮力的劃著水,可憐之中都帶著一絲好笑。
南詩影‘噗呲’笑出了聲,聽到她竟然在笑,小花的眼淚若斷了線的珠串般噗簌簌的掉了下來。
紀靳墨抽了抽嘴角。
現在就連這麽一個小玩意都會裝可憐跟自己搶媳婦了?
剝皮,必須剝皮。
“嚶~~”
(救命啊,有人要殺狐了!!!)
南詩影伸手,將小花撈了過來,抱在了懷裏。
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小花的腦袋埋在了南詩影的胸前,兩隻前爪環抱在兩側,委屈的一邊嚶嚶嚶的哭,一邊來回蹭著腦袋。
紀靳墨的太陽穴似有青筋顯冒,這個動作,這個位置……他一把拽住了小花的尾巴,將它又拽了出來。
紀靳墨拎著它的尾巴,將它拎到了眼前,語氣森然的問道:“活著不好嘛?”
南詩影眨了眨眼,一時不知道紀靳墨為何變得這麽幼稚了,同一隻狐狸較什麽真啊!
腦殼兒朝下的失重感讓小花瘋狂的扭動了起來,它的後抓蹬踹著空氣,竟借著蹬踹的力道將尾巴當成了繩索,前爪用力的朝著紀靳墨的臉揮去,一臉的凶狠。
紀靳墨仰頭,躲過小花的突襲,順手又將它扔了出去。
小花再次體驗了一把飛翔的感覺!
這次它沒有突襲,而是落在了桌子上,豎起了頸間的毛。
露出了動物的凶性。
南詩影站起身,剛剛往前邁了一步,手腕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拽住,她回頭,看紀靳墨,他微微垂著頭,長睫在他的眼下打上了一層陰影,清冷而疏離之中,似乎隱約透著一絲委屈。
似凶猛的野獸低下了頭,露出了軟肋,這巨大的反差讓南詩影詫異的同時,心也軟得一塌糊塗。
她遲疑了一秒,而後還是抬起了手,摸了摸紀靳墨的頭,並順著彎下了身子,手也跟著劃到了他的臉上,抬起了他的俊臉,四目相接,兩人的臉距離之近甚至都能感受到來自對方呼吸的氣息。
“怎麽了?”
南詩影問他,聲音柔軟的似是一汪春水。
紀靳墨一拉她的手腕,將人拉進了懷裏,將頭埋在了她的胸前,聲音撞在南詩影的胸膛上,又反震到南詩影耳畔:“它將頭埋在了你胸前,還蹭你!”
他說著,腦袋也跟著蹭了蹭。
南詩影柔軟的五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的鋒利,漫於嘴角溫柔寵溺的笑褪去了柔情,唇角勾勒的弧度越來越大,慢慢便成了一個燦爛又陰森的笑臉。
她一把抓住了紀靳墨的頭發,用力的向後拉拽。
紀靳墨隻覺得每一根頭發絲都在發出痛苦的哀嚎,火辣辣的疼痛瞬間遍布整個頭皮,但紀靳墨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更沒有順著南詩影的力道抬起頭,而是用雙臂環住了南詩影的腰,將頭埋的更深了。
南詩影:“……”
南詩影突然發現,自從那日她教授完他親吻的正確方式之後,這貨就不要臉了!
南詩影突然有些後悔了!
小花瞧見那個膽敢捏它嘴,薅它尾巴並三番五次將它扔出去的該死的人類竟然開始占它喜歡的人類的便宜,並還無視凶狠炸毛的自己,頓時氣的眼睛上麵的兩撮毛都豎了起來,它磨了磨爪子,將藏在肉墊裏的爪鋒磨得更尖了,它沒有莽撞的衝過去,而是收起爪子,用肉墊著地,躡手躡腳的走到軟塌旁,而後縱身一跳,又輕若鴻毛般的落在塌上,愣是沒發出半點聲音。
而後,它猛地撲向了紀靳墨。
感受到身後襲來的勁風,紀靳墨連頭都沒有回,手一揮,軟塌矮桌上的糕點突然似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了起來,又被甩了出去。
糕點準確無誤的打在了小花的臉上,將它直接撞飛了出去。
南詩影瞳孔微縮,低頭看了紀靳墨一眼。
這也是他的能力?
所以說他不僅僅隻能控水?
紀靳墨的聲音適時而起:“精神力上升之後,新開發的能力!”
南詩影突然不想說話了,你這樣就顯得我很廢啊!
小花被砸得腦袋一懵,沒及時反應過來,重重的撞在了牆上又摔在了軟塌上。
小花哭了,這回是疼哭的!
它一邊哭,一邊嚶嚶嚶的叫,不像是委屈的呻吟,更像是在……罵街!
南詩影被自己的念頭囧了一下,她又低頭看紀靳墨,語氣森然:“你要是在不把頭抬起頭,我就讓你的‘頭’再也抬不起來了!”
這個頭字,用的就很靈性,懂得都懂,不是紀靳墨這顆腦袋,而是另外一個不可名狀的地方。
紀靳墨隻覺得下‘頭’一緊,十分乖巧的抬起了頭,那雙於世人眼中薄涼與冷厲的眸子裏,閃爍著晶瑩的光,璀璨的如同星河:“小廚房做了新菜,去嚐嚐嗎?”
南詩影:“……”
被摔得七葷八素的小花:“……”
你以為光用美食就能收買人心嗎???我,鈕鈷祿·小花,就算是渴死餓死,也絕對不會吃你一口飯!
“嚶嚶嚶……”
(真香~)
南詩影帶小花一同去了,看著埋頭狂吃,一邊吃一邊發出嚶嚶叫聲的小花,沉默了一秒。
這貨,是餓死鬼投胎吧?
紀靳墨嫌棄的瞟了它一眼,滿心想的都是:吃肥了就燉了它!
小花噌的一聲抬起了頭。
誰,是誰害我??
它眯著眼睛,將視線對準了紀靳墨。
哼,等我主人來了,我讓我主人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