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醫拍了一把青媛腦瓜,打碎了她腦中編織好的愛恨情仇。
“蹲這幹什麽呢,還不趕緊去給病人看診!”
青媛抬起頭,衝著青醫怒目而視,青醫又用力的按了按她的小腦袋瓜,順勢從她口袋裏抓了一把瓜子,一邊嗑著一邊提起她的脖領,將人提到了青竹身邊。
“師兄,交給你了啊!”
青醫說完,拎起藥箱往外走,出診去了。
青媛與青竹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彼此將近半分鍾,就在青媛思考著怎麽才能溜走的時候,被青竹扔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趕緊,看診,要不然給你送去攝政王府!”
青媛渾身一顫,想起了被小師叔支配的恐懼,不敢跑了,坐診也比被小師叔按在桌子上看醫書要好得多!
她歎了口氣,頗為自己的人生感到悲哀!
想她如花似玉的年紀,竟然隻能枯坐在這裏坐診行醫,可憐,可歎,可惜!!
悲悲悲,欲語淚先流啊!
“想什麽呢,趕緊!診錯了就讓你抄一百遍本草綱目!”
青媛:“……”
孫賊!
青媛覺得,青竹再也不是她親親好師兄了,是孫賊,缺了大德的孫賊!
……
“小姐,小姐,該起床了。”
南府,南鳶兒的丫鬟采環叫她,如今已經日上三竿了,小姐從沒有睡過如此之久,隻是近幾天不知怎麽了,似是睡不醒了一般,之前還好,巳時之前都會睡醒,可今日不知怎的,這都臨近午時了竟然還在的睡著。
南鳶兒緩緩的睜開眼,看著眼前的采環微微發愣,好半晌混沌的腦子才清醒了過來,她起身問:“什麽時辰了?”
采環道:“小姐,就快午時了。”
“什麽?”南鳶兒微微一愣,怪不得她腦袋脹痛的厲害,原來已經快到午時了,她昨日亥時入眠,如今午時才行,足足睡了七八個時辰(一個時辰等同於兩個小時),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嗜睡了?
南鳶兒起來,問采環:“這幾日我是不是太過嗜睡了些?”
采環點了點頭,若不是南鳶兒這段時間都沒有出府,她還以為南鳶兒是被哪個男人要了身子,有了身孕呢。
南鳶兒神色微沉,吩咐采環:“等藥王穀的人再來南府,你去將人請來替我把把脈。”
“是,小姐!”
等到晚上,南鳶兒睡下後,采環去了書房,將南鳶兒這幾日嗜睡的情況匯報給了南朝尹。
“嗜睡?”
南朝尹麵色微沉,他想了想,道:“這幾天你多注意鳶兒的飲食,其他的就按照鳶兒的意思,等藥王穀的人來給王氏治病的時候請去給鳶兒看看。”
“是!”
采環離開後,南朝尹按了按太陽穴。
“去,去查查這幾日鳶兒都服用了什麽,都經過誰的手。”
“是!”
……
五日後,英傑門前。
趙家一門百人,就地問斬,鮮血順著石縫流淌,漫天的血色與衝鼻的血腥味兒,讓慣愛看熱鬧的百姓們都有些待不住,紛紛離開。
距離英傑門不遠處的茶館,宇成烜坐在二樓露天窗旁,看著滾滾人頭接連落地,惠安吃著茶,這英傑門旁茶樓裏的茶葉就是不如雲嵐街茶樓的茶葉新鮮,不過就著眼前著場景,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季斐看了眼宇成烜,又看了眼惠安。
大離隨行的將軍抱著劍,立在宇成烜身後。
之前他被紀靳墨一腳踹飛,如今胸膛還隱隱作痛,如今瞧著臨淵的都城指揮使一門盡數斬首,滾落的頭顱被堆砌得如同山丘,心頭的那口惡氣總算出去了。
聽說大離的使臣前去觀看行刑,南詩影倒是沒覺得意外,本來宇成烜就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對此她並不關心,比起這個,她更關心另外一件事:“南鳶兒那邊怎麽樣了?”
玄十三剛要回答,賈環前來稟告,說藥王穀的青竹求見。
“他怎麽來了!”南詩影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衣裙,懶得再去馨苑閣換衣,找紀靳墨借了一件衣服。
衣服大小合適。
“這是你的衣服?”南詩影看了看紀靳墨,他可比她高了足足一頭。
紀靳墨點頭解釋道:“以前的衣服。”
玄十三在一邊補充:“這是爺及冠時,先皇讓尚衣局做的常服。”
南詩影抿了抿嘴,覺得手裏的衣服突然有些壓手。
“穿吧!”
紀靳墨說道。
南詩影拿著衣服沒動,紀靳墨無奈的笑了笑:“都過去了,你……”
南詩影看著紀靳墨,麵無表情的抬手指了指門:“出去!”怎麽,還想站在這看她換衣服不成?
玄十三捂著嘴巴,生怕自己控製不住的笑出聲來。
紀靳墨咳嗽了聲,邁步往門外走,走之前一腳踹向玄十三,玄十三沒敢躲,硬生生的挨了一腳。
紀靳墨走出書房,反手關上房門。
玄十三齜牙咧嘴的揉著大腿,看了紀靳墨一眼,又飛快的將視線移開。
南詩影換好衣服,賈環才將青竹帶了進來。
“草民青竹,見過王爺。”青竹沒想到自己直接被帶到了攝政王紀靳墨的書房,一時有些緊張,他望向鳳巒,試圖通過眼神告知小師叔,接下來的話不宜被王爺聽到。
南詩影擺了擺手,絲毫不管別人死活的戳破了他的小動作:“沒事,王爺不是外人,直說無妨!”
青竹:“……”
小師叔你也算是個人!
青竹麵色發苦,不過小師叔既然這麽說了,他也不好在說什麽,紀靳墨示意他坐下說話,青竹謝恩後坐了下來。
說之前,他又看了一眼紀靳墨。
南詩影敲了敲桌子,有些不耐煩的輕蹙著眉:“什麽事,吞吞吐吐的作甚,趕緊說!”
青竹見此,隻好開口:“今日我去南府給南夫人行針後,被請去給南鳶兒診脈。”
南詩影突然支起了背脊,臥槽,忘了這茬了!
“然後呢?”
她拿起茶杯,倒了杯茶,頗有些不耐,似乎再問他:你給我說這個幹什麽?
“小師叔,南鳶兒的脈象有些奇怪,時而虛浮時而磅礴,而我聽南鳶兒丫鬟所言,她這幾日頗為嗜睡,並時感無力,我懷疑南鳶兒是中了毒,隻是我實在是診斷不出她到底是被下了什麽毒,所以才來請教小師叔。”
南詩影用茶杯擋住微抽的嘴角,頗感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