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勳死了?”

宇成烜將手裏的信件放在了燭火之上,看著紙張被火焰吞噬,燒成灰燼。

公子勳死在一對兄妹手裏,瞧信中的描述,宇成烜大概猜到是誰下的手,她出了城?瞧方向是去昌明山了?

宇成烜的大拇指磨蹭著扇骨。

“魅!”

他忽然出聲。

本來空無一人的房梁上突然浮現出人形輪廓,下一秒,輪廓浮現出了具體的模樣——那是一個側臥在房梁上、臉上扣著一個純白麵具的人。

人飄然下落,輕若一縷清風,他落地後單膝下跪,跪在了宇成烜腳下。

宇成烜伸手摘下麵具,麵具之下,露出了一張與宇成烜一模一樣的臉。

“替我留在驛站!”

“是,屬下遵命!”

宇成烜帶上麵具,悄然無聲的離開了驛站。

……

“說,是誰讓你下的毒!”

季陽軍軍營,鞭打的聲音不絕於耳。老黑被綁在十字木樁上,這已經是第二輪拷問了,他嘴硬,硬是不肯開口。

秦千城坐在一邊,桓恒站在他的身後,看著士兵逼供。

秦千城試圖撬開老黑的嘴,從他嘴裏聽到幕後黑手的姓名。

桓恒的目光落在老黑的身上,而後下移,不動聲色的看了秦千城一眼。

老黑被打的皮開肉綻,行刑的士兵喘著粗氣,累的手腳發軟,他停了下來走到了老黑的麵前,撕下嘴上的封條後又抽出了塞進嘴裏的布條:“如何?還不說嗎?”

老黑垂著頭,脖子似是早就沒了支撐之力,頭一下一下的點著,他動了動嘴,口中發出宛若風箱般的呼呼聲:“我,我……”

“什麽?”

士兵將耳朵湊到了他嘴邊,試圖聽清他到底說了什麽。

老黑忽然張開嘴,狠狠地咬住了士兵的耳朵,劇烈的疼痛讓士兵發出一聲慘叫,士兵用盡全力的抽打著他的身體,可無論士兵多麽的用力,老黑都不肯撒嘴。

桓恒見狀,眼底閃過一抹寒霜,他上前揮拳,一擊重拳狠狠地打向老黑的肚子,老黑隻覺得喉嚨一甜,緊接著,是一陣直衝腦髓的苦,他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苦膽水,苦膽水混合著血液,噴了士兵半張臉。

桓恒一把攥住士兵的胳膊竟然向後一擲,他抬手,鉗住了老黑的下顎,眼底寒光如刀,怒極反笑:“好,很好!”

“你嘴巴可真硬啊!”

“來人,給我提一桶熱水來,然後再準備一個鐵刷子。”桓恒越過秦千城直接下令,營帳外士兵應聲,小賈很快提了一桶滾燙的熱水進來,手裏還拿著一個鐵刷子。

小賈一手提著木桶一手拿著鐵刷子,就這般朝著秦千城行了個禮,而後走到桓恒身邊將木桶放在了他的腳下,又將鐵刷子雙手呈上:“將軍!”

桓恒接過鐵刷子,轉身對秦千城道:“將軍,我瞧這人嘴硬得很,要是不動真格的,他怕是不會開口!”

秦千城嗯了聲,他沒有在意桓恒僭越的行為,隻是叮囑他注意分寸,被將人弄死,語落,他的目光死死的釘在了老黑的身上,聲音陰冷,若地獄惡鬼:“你戶籍在冊,若是老老實實的供出幕後主使,你的家人還能有一條活路,可若是負隅頑抗,就不要怪我將你一家老小統統送入地獄了。”

桓恒握著鐵刷子的手微微一緊,眸底暗色湧動,小賈垂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像是沒有聽到秦千城威脅老黑的話語。

老黑嗚咽的叫著,他想要咬斷舌尖,可下巴卻被桓恒緊緊扣住,根本無法閉合,他眼底露出一抹絕望之色。

桓恒重新將布條塞進了他的嘴裏,又將他的嘴貼上了封條,而後他提起水桶後退了一步,“嘩啦”一聲,將一桶滾開的熱水統統潑在了老黑的身上,老黑瞬間睜大了雙眼,暴凸的眼球中布滿了猙獰的血色,他劇烈的掙紮讓整個木樁都顫抖了起來,繃緊的繩索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勒痕,

然而這一切不過剛剛開始。

滾開的熱水透過他身上僅存的裏衣將他的肌膚讓出血泡,血泡破裂後與衣服粘在了一起,桓恒用力一撕,衣服的布料帶下了身上的皮。

老黑口中發出嗚咽的慘叫,眼球近乎要從眼眶裏流出來。

桓恒撤掉他身上最後的一層衣服之後,用鐵刷子用力一刷,直接將老黑身上的肉抓撓了下來,掛在鐵刷子上的肉絲一綹一綹的,像極了大廚炒菜前幫廚細心切好的雞肉絲。

“嘔~”

小賈離得近,他甚至能瞧見那一綹綹肉絲上的血沫,他忽然想起了東坡樓的名菜——京醬肉絲!

想著,就又yue了!

“老黑,若是想說就點一點頭!”

桓恒長得十分板正,身上有一種凜然不屈的正氣,可在此時,小賈卻覺得是自己之前眼瞎了。

老黑渾身肌肉緊繃,太陽穴上的青筋暴凸,他的餘光望向秦千城,秦千城隻是靜靜的坐在矮桌後,端著手中的茶,垂頭不語,老黑的眼裏落滿了恐懼與絕望,他轉動眼球,衝著桓恒點了點頭。

桓恒將鐵刷子扔給小賈,撕開封條取出布條:“是誰讓你下毒的?”

“是……是……攝政王!”

桓恒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秦千城背對著桓恒沒有留意到他臉上的神色,老黑如今被折磨的隻剩下了半條命,氣若懸絲的喘息著,也沒有留意桓恒臉色的變化。

聽到攝政王三個字,小賈快速的抬頭看了老黑一眼,餘光瞧見桓恒眼尾低垂所帶出的陰冷之色,隻希望老黑在接下來的日子裏能夠不後悔今日的所作所為。

秦千城起身,龍行虎步的走到了桓恒身邊,一把掐住了老黑的脖頸。

“將軍!”

桓恒攬住了秦千城。

“你要攔我?”

秦千城虎目圓瞪,多年征戰身上所積聚的殺伐之氣赫然而出,那淩厲的氣勢壓迫得桓恒難以喘息。

“將軍,這是人證!”

“這是胡言亂語、擾亂超綱的悖逆之徒!”

“將軍!”

桓恒不肯讓步,他望著秦千城,頗為不忿的說道:“您對攝政王忠心耿耿,可攝政王是怎麽對您的,為了一個南詩影,他便不顧您多年來的效忠與擁護,前後讓您……”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