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崇玉一覺睡到天明,隻覺得渾身舒暢,他伸了個懶腰,手不小心碰到了程子墨的腦袋。

他**有人?

程崇玉一個機靈,腦子如同過電影般閃過昨夜睡前所發生的每一幕。

他確實是自己睡得啊,再說了軍營紀律嚴明,也絕不會出現女子啊……難不成軍中有人罔顧軍紀偷偷招ji?

他程崇玉一生清白,潔身自好,家裏除了妻子之外都沒有一個妾,他這麽多年迫於妻……不,他對妻子忠貞不二,此心昭昭可鑒日月,若真做出什麽糊塗事來,妻子也絕對一定可以原諒他……的吧!

所以,老程我這是終於支棱一回了?

程崇玉不知是驚是喜還是恐,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轉頭望向身邊之人,當他看清楚身邊人是誰時,程崇玉臉上的表情變得微妙而羞惱,他翻身而起,一腳將人踹下了床。

程子墨正夢見自己成為鎮北大將軍,身披鎧甲坐於戰馬之上享受著三軍喝彩,忽然天降隕石,狠狠地砸在他的胸膛,將他砸落馬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哎呦~”

程子墨捂著胸口,睡眼惺忪的睜開了眼。

他抬頭,望向**,正對著自己虎目圓瞪的自家老子,微微一愣,腦子有那麽一瞬間的短路。

“老程……啊呸,爹,你醒了?”

程子墨已經顧不得美夢被打斷的憤怒與遺憾了,他從地上爬了起來,撲到了程崇玉床邊,神情激動的讓程崇玉覺得自己現在不捂著胸口裝作大病初愈的模樣都有些對不起他這幅模樣。

“怎麽,老子不該醒?”

程崇玉咬牙,陰涔涔的聲音回**在程子墨耳畔,程子墨渾身一顫,見程崇玉麵色不對,快速的往後一竄,拉開了自己與程崇玉的距離。

“不是,爹,你聽我說!”

程子墨唯恐自家老子一言不合句就給他一個大B鬥,忙將昨天發生的事情以及巫醫最後的囑咐原原本本的告知了程崇玉,程崇玉看著程子墨,抓起枕頭就朝他扔了過去,怒罵道:“你再給老子編一個試試?”

程子墨委屈大叫:“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不信去問林伯伯!”

程崇玉沉默了。

自己的兒子自己了解,就算是給他天大的膽子,他也不敢編出這麽離譜的故事後叫囂著讓自己去求證,所以……這倒黴玩意說的都是真的?

我,昨日,被人刺殺又被王爺的暗衛救下?

臥槽,我這麽牛逼的嗎?

都入了王爺的眼?

程崇玉沉默了片刻,他說不出自己現在是生氣多一點還是竊喜多一點,但他知道,自己現在很迷茫。

他絞盡腦汁,也實在想不出自己到底有什麽地方值得別人暗殺的!要說最近有什麽事情,也就昨夜府上進賊這一件事了吧。

難不成這兩者有什麽關係?

程子墨見程崇玉陷入了沉思,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合著他老子身上還真藏著事呢?

哦豁,看不出來啊!

程子墨湊到程崇玉身邊,小聲的問道:“爹,你不會是王爺安插在琅嬛軍裏的眼線吧,您身負重任、為了王爺不惜隱姓埋名,娶妻生子,如今您的身份被人知曉,所以引來刺客,卻不想這些年王爺為了你的安危,竟然讓暗衛暗中保護,王爺……”

“我王你奶奶個抓!”

程崇玉一開始還側耳聆聽,就想聽聽程子墨這個小兔崽子能曰出什麽話來,聽到一半,青筋凸了起來,他抬手給了程子墨一個大耳刮子。

這小王八蛋不打不行!

程子墨捂著臉,淚眼婆娑,滿臉控訴的看著程崇玉。你打就打,你為什麽打臉?老王八蛋,是不是玩不起!

林榭的手落在帳簾上,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守在程崇玉營帳外的士兵眼觀鼻鼻觀心,沉默不語。

我聽不見也看不見,我就是一個無情的站崗機器!

林榭要不是知道老程的底細,還真要思忖思忖程子墨這番話了,可林榭太了解老程了,這貨要真有這本事,他早就成琅嬛軍主帥了,還當什麽副將啊!

林榭想著,撩開了帳簾。

程崇玉瞧見林榭,從**起來。

程子墨吸了吸鼻子,抬手抹掉眼淚,恭敬的喊了聲:“卑職參見將軍!”

林榭瞧程子墨臉上那鮮紅的五指印,想笑,又覺得自己身為琅嬛軍主帥這般嘲笑自己的兵,多少有些不合適,於是戰術性的咳嗽了聲,衝程子墨點了點頭並說了句廢話:“子墨啊,守著你爹呢?”

陳子墨機械點頭。

林榭其實想問老程,昨夜發生的事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可瞧見程崇玉一臉懵逼的模樣,林榭沉默了。

……

南詩影踩著腳下的土地,當日停靠著貨船的港口隻停了一艘官船,本該已經返航的恒源商會的商船,仍被扣在遼疆的港口。

崔十五揉了揉眼,抬手給了自己一個大耳刮子,頓時疼的直嘬牙花。

所以不是幻覺?真的有人從昌明山上下來了??

崔十五握住腰間的武器,招呼士兵將人攔了下來,走近之後,崔十五才發現這裏有些人竟然穿著遼疆部族的衣衫,一時不由得警惕到了極點。

“說,你們是何人?”

崔十五厲聲喝問,南詩影將手伸進懷裏,掏出一枚令牌,手持令牌,在他麵前晃了晃,麵帶微笑的開口道:“讓你們琅嬛軍的主帥,滾過來。”

崔十五勃然大怒,指著南詩影的鼻子大罵:“你算是什麽東西,竟然敢對我們將軍如此不敬,你……”

劍影閃過,崔十五還沒反應過來,一柄利劍便親吻上了他的脖頸,他咕咚的吞咽了口口水,周圍的士兵瞬間拔出了腰間武器。

氣氛一時劍拔弩張了起來。

南詩影走到崔十五麵前,笑看著他:“去傳信或者死。”

“我……”

崔十五挺著脖子,寧死不屈,南詩影笑著打算了他的慷慨激昂的赴死之言,對他身旁的士兵道:“我是在同你們說話。”

“去傳信,或者……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