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罵罵咧咧!

就隱藏了個寂寞唄?

所以王迅那日是故意前往廣德樓,故意在他上菜後說了那番話,以此家夥程崇玉?

來一招釜底抽薪?

可二狗有一點不明白,他有必要做這個局嗎?做這個少有偏差就會將自己卷進來的局?

二狗覺得腦子有些脹痛,往日這些動腦子的事情都是交給掌櫃,他望向嘴巴從開始到現在就沒停過的廚子,忽然明白了掌櫃往日瞧著他們兩個時為什麽會露出那種無奈又嫌棄的表情了。

衙門的人沒想到他們全程搜捕的罪犯竟然會躲回廣德樓,程子墨站在廣德樓外,看著被貼上封條的大門,他鼻頭微動。

“聞見什麽味道了嗎?”他問。

縣丞搖頭,一臉的疑惑:“什麽味兒?”

“好像是……小炒肉!”

縣丞無語:“你是餓了吧?要不咱先吃些東西?”

“你真的沒聞見?”

“沒有!”縣丞道:“我看你就是餓的,走,我帶你去吃街尾的那家牛肉麵。”

縣丞拽著程子墨往牛肉麵館走,程子墨掙脫開縣丞的手,往回走:“我想吃街頭的那家小籠包。”

縣丞磨牙:“行,行,聽你的!”

路過廣德樓,程子墨又忍不住的看了一眼,他就是聞到了一股小炒肉的味道,味道特別正宗。

難不成他想是饞小炒肉了?那得去西街的玉翠樓吃。

二人走出幾十米後,縣丞轉頭,目光落在廣德樓上,眼底似有微光浮動。

……

青媛捂住耳朵,回**在耳邊的聲音,似咆哮似低吟,似在野獸張開的巨口中在絕望哀嚎的聲音,似地獄彼岸彼岸花隨風搖曳的抽泣。

毒素扔在摧毀著青媛的腦神經。

南詩影蹲在青媛的身邊,她手裏還留了一些粉末,不過如今這環境,研究解藥是不現實了,隻能用長針先封閉住青媛的五感,然後在封鎖住天靈以及百會。

其實若處於安全環境下,對抗幻覺以及幻聽最好的辦法就是物理打擊——將人敲暈。

隻是青媛之前曾撞牆自戕,在打,南詩影怕將人打傻。

好在可解百毒的丹藥還是緩解了她身上的症狀,最起碼,她沒有在崩潰大叫了。

琅嬛軍的飯食不錯,可有一點,裏麵竟然沒下毒。

恒源商會能在琅嬛軍的眼皮子底下將臨淵百姓運往遼疆,這琅嬛軍中,一定有一個身份地位足以擺平一切的人為他們保駕護航。

哪怕因為消息的延遲與錯漏,他們還不知自己等人已經知曉他們販賣人口的勾當,可瞧見她們大搖大擺堂而皇之的從昌明山下走下來的那一刻,幕後的人就該知道,有些事情已經瞞不住了,所以如今最穩妥的辦法,就是直接幹掉他們,讓一切歸於原狀。

畢竟在旁人的眼裏,她,鳳巒,隻是攝政王的至交好友,便是死在武城,攝政王難不成還真會親臨武城徹查此事嗎?

非到萬不得已,攝政王一定不會離開京都。

所以他們很有可能會鋌而走險。

隻是為什麽不下毒呢?因為自己是藥王穀的人嗎?不下毒的話,可就要親自動手了啊!

……

“程公子,天也黑了,回吧!”

縣丞苦口佛心的勸,今日跟他走了一天,幾乎快要將整個武城走過來了,縣丞捶了錘腿,腰都有些直不起來了。

程子墨望向縣丞:“我就不信找不到他們,縣丞大人若是累了,回府休息便是,之前的話是我負氣之言,做不得數,如此,縣丞大人可能放寬心了?”

被捅破了心思,縣丞哂笑:“哈,如此最好,如此最好。”

“那我便先回了,如今天色不早,捉拿罪犯也不急於這一時,等明日,明日找到縣令大人,你再去與縣令大人協商,我們大人可是個心善的菩薩,沒準就真答應了。”

縣丞笑嗬嗬的說了句後,沒有在強撐,轉身告辭。

程子墨目送縣丞離開,他想了想,又朝著廣德樓走了去,他這次繞到了廣德樓的後門,迎麵瞧見拿著通緝令的衙役。

“程公子!”

衙役朝程子墨行禮問安。

程子墨問他:“你可曾回府衙,可知縣令大人如今在何處?”

衙役道:“縣令大人是肯定不在府衙的,縣令大人今日就未曾點卯。”

“未曾點卯?那這通緝令?”

“是縣丞大人下得令!”

“這樣啊!”

衙役知道些事情,憋得難受,與別人說不得,如今倒是瞧見一個能說的,便又湊到了程子墨身邊,小聲說道:“其實啊……這些年來,大大小小的指令都是縣丞大人下達的,而縣令大人呢,信佛,每日吃齋念佛的,不管事的,所以公子若是想找我們大人,就直接去麟龍寺便是,絕對一招一個準。”

“哦對了,公子可千萬別說是我說的啊!”

衙役說完,痛快了,之後又小心翼翼的叮囑程子墨,事情說是說了,但可不能讓人知道是自己告訴程公子的。

程子墨保證道:“好,你放心,我絕對緘口不言。”

衙役連連道謝。

衙役走遠後,陳子墨站在原地沒動,他腦子裏回**著的都是衙役剛剛說的話,他說,這些年來一直管理府衙下達指令的人,是縣丞!

是那個每日都窩在案首後,偷懶耍滑的縣丞!

程子墨不知道這些事情匯總在一起所指向的是什麽,他隻是潛意識覺得,事情有些不對!

隻是到底為什麽不對,不對在哪裏,他說不出。

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程子墨索性也就不想了,他左右看了看,瞧見四下無人,從後牆翻入了廣德樓。

他尋著味兒,一路走向廚房。

他聽到廚房內有動靜,程子墨瞧瞧的靠近廚房,一記寒光,忽然自窗沿射出,程子墨慌忙躲避,這才沒有被襲來的寒光穿破胸膛。

二狗手握菜刀,自窗躍出。

程子墨沒有想到,這人牙子竟然真的如此膽大包天,竟然殺了個回馬槍,躲在了這廣德樓內。

二狗瞧見眼前這身穿錦衣的男人,他身上透著一股軍人之氣,背脊挺直、裹在衣服下的身體精壯有力,隻是剛才躲避的那一下,暴露了他武藝不佳的事實。

“你是何人?”

這人,不像是昨夜那幫人的同夥!

“抓你見官的人!”程子墨眉頭豎立,望著二狗的目光透著憎恨與厭惡。

二狗咂了咂舌,知道了,這位是正義感爆棚的路人甲。

廚子慢悠悠的走出了廚房,她走到二狗的身邊,想要接過他手裏的菜刀,二狗沒敢給她:“別別別,這就是個什麽都不知道的二愣子,綁了藏起來就是。”

廚子側頭看二狗,緩緩張嘴:“死人最安全!”

“這不是你們教我的嗎?”

二狗覺得後槽牙有點疼,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江湖與廟堂不同,江湖人江湖事,一言不合殺了也就殺了,可這裏是武城,眼前這正氣凜然的二傻子不是江湖中人,而是武城百姓。

江湖人弑殺但不濫殺!

再說,瞧這位的衣著與身上透出的氣質,怕是琅嬛軍將領家的子弟,在武城,殺琅嬛軍的人,瘋了?

二狗望向程子墨,他就想問問,這貨到底是怎麽發現他們的!

程子墨看二人的模樣與行徑,覺得他們不像是人牙子,跟像是秦司口中的江湖人,江湖人,也當拐子?

“你……”

“你們……”

二狗與程子墨幾乎同時開口。

“你先說!”二狗優待俘虜。

程子墨道:“你們不是人牙子?”

二狗點頭:“不是!”

“那為什麽……”

“別問!”

陳子墨沉默了兩秒,道:“既然你們不是,那我……”

二狗一個縱身便出現在了程子墨的身邊,將菜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衝他呲牙:“來都來了,就留下吧!”

他說的好聽,聽語氣像是在商量,但脖子上的寒霜卻告訴程子墨,他敢說個不字,這把刀就要砍進他的脖子裏了。

程子墨從善如流的同意了二狗的邀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