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達卜從堆積如山的卷宗裏站了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著掛在頭頂上的太陽。

他伸了個懶腰,哼起了小調。

這個時間,程子墨那個討人嫌的家夥應該已經身首異處了吧,程兄啊程兄,不是我心狠手辣,隻是令郎實在是太討厭了,不過是一個賤民的女兒,何至於讓他如此鍥而不舍的尋找,好在程兄你除了這個兒子,還有一個仕途坦**的大兒子,不至於斷子絕孫,為兄我也算是心安了不少啊。

……

洞穴的地麵涼得刺骨,寒氣順著膝蓋骨的縫隙鑽進體內,恒源商會的鏢師們從心裏到生理一同顫抖了起來。

“起來吧!”

南詩影對鏢師道:“將祭品運送回去,若是被人問起為何晚了,知道如何回答嗎?”

“祭祀出了些問題,耽擱了時間!”

“不對!”

“是遇見了攔路的蠢貨,殺人費了些時間!”

恒源商會的鏢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所以這位是要將這二人也一並扣下來?

“聽懂了嗎?”

“懂了聽懂了!”鏢師們不敢遲疑的連忙回答。

他們聽話的沒有過多詢問,表示明白後便轉身推著貨車往洞外走去。

程子墨與守一沒怎麽聽明白。

“阿彌陀佛,施主既然沒事,小僧便要回寺裏去了。”

“大師,您一時半會兒不能回去。”

“為何?”

“因為在你與程公子出城的那一刻,在某些人眼中已經是死人了。”

“小僧不明白!”

“那我就說簡單的一點!”

“大師看見這些人了嗎?這群黑袍人,他們藏匿在武城這麽久,拐賣了多少人,怎麽這次就能被一個乞丐看見?”

“不是乞丐看見了他們的蹤跡,是有些人覺得你們礙眼,所以故意透露了行蹤,引你們出城,然而在城外將你們誅殺!”

“小僧這次是第一次離開寺中,未曾與任何人結怨,為何……?”

“大師調查這件事便是與人結了怨,不過大師您其實隻是被殃及的池魚,這位程公子,才是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我?”

程子墨指著自己的鼻子有些驚訝,不過下一刻他確實反應了過來,不由冷笑:“確實,幕後黑手若真藏匿在武城,怕早就想要弄死我了。”

“我聽說,程公子一直在招人?”

“是!”

程子墨點頭,他麵色有些難看的問南詩影:“所以你能告訴我,被拐賣的人最後都去了哪裏嗎?”

“輪回地獄!”

南詩影沒有為了安慰他而編造所為的善意謊言,事情有多殘酷,他身為程崇玉的兒子,更該知道。

“看見他們的下場了嗎?我之所以剜掉他們的心髒,放幹他們的血液,就是因為這是他們打算做的事情。”

“血祭,聽說過嗎?”

“你是說,所有,所有被拐走的人最後都如同豬羊般被當成了祭品?”陳子墨雙目猩紅,說話的時候眼底漫出一層水霧,霧氣後像是有一個猙獰的野獸正在咆哮怒吼。

南詩影點了點頭:“是!”

一個字,擊垮了程子墨所有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