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被抓了!”
土行孫抓著身邊人的胳膊,一路遁地直至城外。
過了約定的時間,赤炎未曾路麵,他憤恨的踢飛了腳邊的石子,麵露猙獰的望著身邊的人,對方一臉淡漠,根本不將赤炎的死活放在眼裏,他這般的態度深深刺激到了土行孫。
“不是說萬無一失的嗎!”
他抓住對方的衣領,地麵因為他的發怒而微微震動了起來。
對方淡淡的看著他,那雙蒼老的眼睛像是再也裝不進去任何的情緒,鬆弛的眼皮蓋住了上半部分的眼球,土行孫從對方的眼中看到的不是輕蔑,而是淡漠。
他不在意赤炎是死是活,更不在意他的怒火!
黑色的暗影像是魔鬼的觸手,蔓延隱藏在每一處光影照射下的陰影裏。他反問:“所以呢?”
“所以你媽!”
土行孫怒不可遏的將他砸向地麵。
黑影托了對方的身子,土行孫感受到了巨大的阻力,他額頭青筋凸qi,口中發出嗬嗬的用盡全力的氣音,可無論他怎麽用力,都無法將人在往下按一分。
黑影攀上土行孫的手,一下一下的掰開了土行孫的手指,而後包裹住了他的整隻手,用力的往下一拽。
土行孫的腳快速跺地,霎時間,一座土牆拔地而起,在黑影的拉扯下,土行孫迎麵撞在了土牆上,土牆在接觸到他身體的那一刻化成鎧甲包裹在了他的身上。
“呸!”
泥土化作一雙大手,托舉住了他的身子,土行孫側過頭,吐出一口口水。
忽然,他臉色一僵,身子就像是被凍住了一般,一動,骨節處發出“嘎吱嘎吱”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響。
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那張被泥土鎧甲包裹住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神色,睚眥欲裂的怒吼道:“你做了什麽?”
“看你腦子不太清醒,讓你‘冷靜冷靜’。”
“你……”
土行孫的舌根開始僵硬,他甚至說不出話來了,隻能用力的瞪大著雙眼。
“可惜了,我那個師侄啊,可是一個天大的寶貝,他體內的蠱蟲就是萬窟樓那個廢物公子勳體內的蠱蟲的閹割版,若不是鳳巒弄死了公子勳,我何必非要冒這個險,可惜了,紀靳墨竟然沒有被幽蓮引動體內的蠱蟲,看來我那個師侄與侄孫真是有兩把刷子,不愧是藥王穀這一代與下一代中的翹楚。”
他像是在同土行孫說,又像是在喃喃自語,土行孫玩了一輩子的土,第一次感受到這種像是被封禁泥土中漸漸風幹的窒息感與僵硬感,此時他渾身上下能動的地方就隻剩下眼珠子。
看著他擴張的瞳仁與顫動的瞳孔,接收到他眼中透出的憤怒、恐懼與哀求,對方並沒有因此心軟,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瓶子,打開瓶塞,掏出一顆鮮紅的藥丸。
土行孫驚恐的瞪大了雙眼。
對方嗤笑了聲:“放心,放心,不是給你吃的。”
他說著,將藥丸扔進了自己的嘴裏。
“這是可以抑製一切毒素與蠱蟲的聖藥,我怎麽會舍得給你呢?”
苗疆的蠱防不勝防,若非他當年從藥王穀帶出來了這瓶聖藥,他或許早就淪為苗疆蠱毒的傀儡了吧,隻是這藥隻剩下兩顆了,時不我待,若在無法成功,那麽等待他的就剩下死亡這一條路了。
他的臉忽然變得扭曲了起來,從懷中掏出匕首,慢慢蹲在了土行孫的身邊。
“我不明白,對方明明早有埋伏,我們為何還能逃出生天,我不相信堂堂的臨淵攝政王手底下隻有區區兩名異人,對於咱們的逃脫,我更傾向於是他們故意為之,他們是想要釣魚吧,把咱們當做魚線,甚至是魚餌。”
“我懷疑他們在咱們的身上放了東西,我找了又找,聞了又聞,什麽都沒有,所以我猜,應該是在身體裏吧,是那個樹人吧,隻是我不知道是什麽,所以,我想同你商量一下,請你允許我,將你解剖了吧!”
土行孫瞳孔震顫。
瘋子,瘋子,該死的瘋子!
他臉上露出一抹狂熱之色,舉起匕首刺向土行孫的腹部,“鏘~”的一聲,匕首落在泥土鎧甲上,激起一陣火星。
匕首沒有刺下去,被泥土鎧甲擋了下來。
土行孫狠狠地舒了一口氣。
他的泥土鎧甲堅硬如鐵,一般的兵器根本無法將其劈開,他眼底**起一抹冷笑——老東西,你不是想解剖我嗎?你解剖啊!
“真是麻煩!”
他看土行孫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砧板上的烏龜,惱於它這堅硬的殼阻礙了自己烹飪的速度,他微微抬手,黑色的影子自土行孫的腳開始往上滲透蔓延,直至黑色的影子完全覆蓋住在土行孫的全身。
然後,他五指張開又緊緊一握。
“唔~”
土行孫發出吃痛的悶哼聲,他暴凸的眼球裏血紅色的紅血絲如撕裂的血管,似有鮮血往外滲出。
黑影鑽進土行孫的皮膚與泥土鎧甲之間,硬生生的將鎧甲從他身上剝離,連帶著皮肉,被剝離的泥土鎧甲內鮮血淋漓,土行孫的身上血肉模糊,鮮血瞬間侵染了地麵。
土行孫凸qi的眼球震顫不止,撕心裂肺的疼痛差點撕裂他眼底的血管。
匕首冰冷的刀刃劃開了他的胸膛,將他的內髒曝露在空氣之中,土行孫隻能發出聲聲嗚咽。
一隻手伸進了他的腹腔裏,翻找著什麽,這種比起還要痛苦的折磨讓土行孫恨不得咬舌自盡。
“沒有,怎麽會沒有?”
對方一邊翻找著,一邊喃喃自語。
“難不成在心髒裏?”他說著,再次拿起了匕首,匕首刺破心髒。
沒有?
難不成是他想多了?
心髒被刺破的那一刻,土行孫眼底最後的光彩也消失了,他的眼睛仍舊瞪得滾圓,死不瞑目。
對方停止了翻找。
沒有找到!
可在短暫的懷疑之後,他仍舊堅定自己一開始的想法——他們的身上一定被種上了什麽。
可找不到,說明進入體內的不是活體。
死物。
無毒。
他浪費了一顆聖藥!
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