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你這麽說，這一切都是南朝尹搞的鬼？”
赤炎透露出的某些訊息，讓南詩影懷疑這件事與南朝尹有關，當然現階段也隻是懷疑，若想驗證也很簡單，她用青苑的身份去試探，若藥尊真與南朝尹勾連，那麽此時的南朝尹一定知道，確切說應該是懷疑，懷疑自己這個‘青苑’的身份。
雖然藥尊並不知道鳳巒與南詩影是一個人，但他待在王府這段時間裏，也難免會察覺出什麽，最起碼，若南朝尹詢問起她與靳墨之間的相處方式，怕就會引來他的懷疑。
當然，重點不是這個。
重點是藥尊為什麽要對老頭動手。
“猜測，猜測！”南詩影擺了擺手，略過了這個話題，她與靳墨雖然一直堤防著對方出手，可他們也沒有猜到對方竟然會對老頭下手：“老頭，他是想活捉你嗎？”
南詩影問昨夜的細節。
毒老回想了一下，點了點頭：“一開始是。”
最開始，他隻是想要用巨手抓住自己，後來暴露了之後，才想要拍死自己。
“他為什麽要抓你？換句話說，你對他而言有什麽價值？”
“怎麽，我不值錢唄？”
這話說的，什麽價值？他醫毒雙絕，又身揣蠱王，他什麽價值？他價值連城！
南詩影：“……這不是重點！”
“這怎麽……”
毒老據理力爭的聲音在南詩影的瞪眼下慢慢減弱，隻是消聲。
“論醫論毒，他都沒有綁你的理由，他想活捉你看來隻有一個原因，蠱！”
毒老眨眼。
覺得南詩影是在說廢話。
“可為什麽？”
“你體內的蠱對他有什麽用處？”
毒老沉默了片刻後緩緩開口道：“在他說出大元女帝涅槃重生的故事後，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大元女帝當年吃下的那顆藥丸，是否由成年的蠱王為主藥煉製而成。”
“你是說……”
“是，我越想越奇怪，這世上有什麽東西可以讓人涅槃重生呢？”
“你看見過的，我體內的這個蠱蟲成年體的樣子，公子勳應該遠遠沒有將它的能力完全開發出來，否則，他不該就這麽死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想要你體內的蠱蟲，想要再造涅槃，妄圖重生？”
毒老想了一夜，覺得這個可能性最大，他點頭：“是。”
“要如何操作呢？”
“你體內的，不是殘次品嗎！”
雖然是這麽一回事，可這話從他的嘴裏說出來，毒老聽著總覺得有那麽有點不得勁兒。
“什麽叫殘次品？”
他問。
南詩影連忙改口：“閹割版閹割版，行了吧!”
毒老：“……”
“咱先說正事，說正事呢您老老鬧什麽！”
南詩影快速蒙住話題並指責毒老不以大局為重，老插科打諢，毒老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你是怎麽能頂著這張造物主炫技捏出的臉說出這麽厚顏無恥的話來的？
“咱就是說，殘次品也可以涅槃重生嗎？”
南詩影不理，再次插入話題。
毒老哽了又哽，這才咽下了頂在喉嚨的這口氣，昨夜沒被拍死，今個兒險些被氣死，逆徒，逆徒！
“我哪知道！”
毒老沒好氣的回道：“我要是知道，我自己涅槃重生不好嗎？”
南詩影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他要不是百科全書，也不能指望著他老人家什麽都知道，若他都知道，那他就是毒老了，而是在世活神仙了。
“所以目前來看，藥尊很有可能才是垂涎南鳳欒體內涅槃的人，而你的師傅，也許……”
南詩影怕刺激到毒老，所以沒把話說全。
如果他們猜測是正確的話，那麽老頭的師傅很有可能就是藥尊害死的，而這其中，是否還有藥王穀中其他人的參與？
光是猜測，對毒老而言已經夠殘忍了，南詩影不願在往下延伸，討論藥王穀內，他的師兄弟亦或是師叔師伯們誰更有嫌疑。
“沒事，你不用可以回避，該想通的我早就想通了。”毒老不是不恨，他隻是早有預料，這件事無外乎隻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師傅貪圖涅槃煉製藥人自取滅亡，另外一種是便是被人謀害，當然，或許還有一種可能——師傅與人合謀想將涅槃從南鳳欒身上剝離，結果發生內訌，被人殺害。
早就想明白想通透的事，哪裏還會怕人提及，要真有什麽大的反應，那是裝模作樣的演戲。
南詩影點了點頭，不過仍舊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沒有必要，畢竟現在的一切都是猜測，既然是猜測，說再多也隻是猜測。
倒是幽蓮的事情，近在眼前，才值得認真研究一下。
“我昨夜去了一趟南府，王氏確實是死於幽蓮。”南詩影昨天帶了毒老特製的藥粉，藥粉沒有其他功效，隻能檢驗出死者體內是否含有幽蓮，方法也很簡單，就如昨日南詩影檢查王氏的死因一般，將粉末塗抹在鼻子以及嘴唇上，粉末變色，說明死者體內含有幽蓮。
毒老眉頭緊皺，一時沒有開口，也不知在思索著什麽。
南詩影的手指敲著桌案，發出‘噠噠噠’的聲音，沉默了半晌，見老頭仍不開口，南詩影還是決定打破這個沉默的氛圍：“老頭，王氏的死一會兒再議……昨夜的事情你應該聽說了吧，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幽蓮的潛伏期是多長時間？是否存在同一批中了幽蓮之毒的人會在同一時間……嗯，我是說相差不足半個時辰之內、相繼死亡的可能性嗎？”
毒老從思索中回顧身來，麵色怪異的看著南詩影：“潛伏期暫且不提，就後麵那個問題，你還需要問我可能性？”
“你覺得有可能嗎？”
被突臉反問，南詩影沉默了一秒，嫌棄的擦掉老頭噴到她臉上的口水，說話就說話，噴什麽糞呢！
“萬一呢？”
南詩影掛著一張死人臉，她不就是問個萬一的可能性嗎！至於的嘛！
“沒有萬一！”
毒老瞪著一雙眼，一臉驚駭的看著南詩影，就像是她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似的，大罵道：“藥理與計量這本書，你白看了是吧！”
南詩影：“……”
自己看過這本書嗎？
算了不重要！
“那就是不可能了！”
南詩影沉思。
所以昨夜那些人為什麽會相繼死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