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憑啥!”

這倆人,一個吃驚的又想跑,一個不滿的直瞪眼。

毒老氣的捂住了心髒,狗子咬了咬牙,膝蓋蹭著地麵,將身子轉向了南詩影,南詩影轉身又要跑,狗子卻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

“臥槽~”

南詩影當時就驚住了。

“你先別走。”狗子垂著眼,本就有些下垂的眼尾不知何時暈開了一抹紅色。

南詩影微微一愣,豁然抬頭,瞪著毒老。

“老頭,別給我整生離死別的那一套,就你這醫術,最少也能活個千八百年的,少裝!”

毒老呸的啐她:“你才是王八呢,以為老子我聽不出來?”

南詩影嘿嘿一笑,挑眉道:“有事說事!”

毒老嘖了聲,不滿的嘟囔著:“沒有同情心的小混蛋!”

“坐!”

毒老坐在了椅子上,而後叫南詩影,南詩影踹了狗子一腳,瞪他:“還不趕緊撒手?”

狗子衝他呲牙:“你以為老子願意抱?”

南詩影一把拽住了狗子的耳朵,用力一擰:“小兔崽子你跟誰稱老子呢?”

毒老看著嬉笑怒罵的兩個人,忍不住的笑了笑。

“行了,趕緊都坐下!”毒老嗬斥了聲。

南詩影與狗子分庭而據,一人坐在了一邊,毒老無奈的搖了搖頭:“鳳巒,我知道你不願意接受這個玉佩,沒關係,我不強求,我隻是希望,若我死了,你能幫我庇護一下這個小兔崽子。”

南詩影忍不住的嘖了聲:“我不管,你要是想護他平安,你就給我一直活著。”

毒老咳嗽了聲,笑道:“我若是能一直活著,我就成神仙了!”

“我活不長的!”

南詩影皺了皺眉,將手搭在了毒老的手腕上,麵色突變的豁然提起了頭:“老頭,你——”

“玩毒的,最後又怎麽能善終?”

毒老言語不詳的不願細說,不過總歸是,活不長久。

南詩影有些煩躁的皺著眉頭,她語氣悶悶的開口道:“行,你盡量活,死之前在來找我。”

南詩影語落,霍然起身,留下一句:“藥鋪那邊什麽都是現成的,你直接帶他們搬過去就行。”之後,轉身走了。

毒老看著南詩影的背影,笑了。

……

晉陽侯府。

“滾,都給我滾出去!”

秦小榮將所有的下人都趕了出去,披頭散發的完全就像是一個瘋子,她眼睛因為哭了許久而變得又紅又腫,幾日不曾安眠的臉憔悴而蒼白,她將飯一樣一樣的扔了出去,屋外的丫鬟們也隻能一邊躲著一邊勸著,卻也不敢離開,生怕她會撤下床幔當上吊的白綾。

晉陽侯夫人這幾日也是哭泣不止,哭的晉陽侯心煩不已,忍不住衝她喊道:“哭,哭,你還有臉哭,瞧你把榮兒教成了什麽樣子,竟然敢在宮中跟人私會,還是跟你那個鄒雲明?簡直是將我晉陽侯府的臉都給丟盡了,二房三房那邊的姑娘都嚷嚷著不活了,老二老三這幾天那話說的,就差打我的臉了。”

“你還哭?”

“我告訴你,若不是看在太後娘娘的麵子上,我高低要休了你,你——”

“休我?”

晉陽侯夫人猛地站了起來,紅腫的眼睛怒視著晉陽侯,就像是一個被徹底激怒的母老虎:“你憑什麽休我,你今天能有如此的地位,還不是因為娶了我,還不是因為我那太後姐姐。”

“榮兒這件事,一看就是有人故意謀害,你不說追查真相還榮兒一個清白,你竟然還落井下石,有你這麽當父親的嗎?”

晉陽侯夫人的話完全就是指著晉陽侯說他一個吃軟飯的沒有用的東西,是個男人都受不了這樣的侮辱,晉陽侯抬起手,狠狠地給了她一記耳光:“放肆的東西,我告訴你,現在放在榮兒麵前的隻有兩條路,一是出家當尼姑,二是嫁給鄒雲明。”

“當然,還有第三條路,就是讓她自己找一塊白綾把自己吊死,除此之外,沒有別的道路可走,你們現在與其在這裏哭,不如趕緊進宮求求太後。”

晉陽侯扔下一番狠話後,甩門而去。

直接拐到了小妾的院子裏,摟著新納的妾舒舒服服的睡起了覺。

……

秦小榮與鄒雲明的婚事算是定了下來,就定在了年底圍獵以及年終祭祀之後。

鄒雲明一臉煩悶的前往環采閣尋歡作樂。

“操!”

什麽狗屁晉陽侯,什麽狗屁晉陽侯千金,老子才不稀罕,若不是,若不是……鄒雲明又將手裏的酒一飲而盡。

早知道賞花宴的時候他就不進宮了,如今一步錯步步錯。若是她將那秦小榮娶進府,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麽事情來呢,那位可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聽說就要與秦家姑娘締結良緣,怎麽如今卻在這喝上了悶酒?”環采閣的聘兒撩開水晶珠串的簾子,款步的走到了鄒雲明身邊。

鄒雲明瞧著聘兒這張俏臉,心中更加煩悶了,他一把拿起酒杯,冷笑著說道:“締結良緣?我看是孽緣吧,那秦小榮誰來娶誰娶,一個**的賤人,娶進門來指不定會給老子帶多少頂綠帽子呢。”

鄒雲明有些喝醉了,說起話來就沒有了顧忌,一股腦的都說了出來:“什麽晉陽侯府大小姐,根本就不是個雛,早在八百年前就不知跟誰睡了,這麽一個賤人,竟然要嫁入我鄒家的大門。”

“什麽太後娘娘,若不是她……”

說到這,鄒雲明突然止住了話音,他混沌的腦子裏突然出現了一個眸色冷冽的人影。

南詩影的身影在他的腦中浮現了出來,他猛地打了一個寒顫,頓時就醒了酒,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聘兒,一把攥住了的她的脖子,威脅道:“今日你什麽都沒聽到,若明日我聽到任何一句流言蜚語,那麽你的屍體就會出現在護城河裏!”

聘兒的眼底露出一抹驚恐之色,她猛地點頭。

鄒雲明鬆開聘兒的脖子,踉踉蹌蹌的走了出去。

聘兒抬起頭,看著鄒雲明走遠的身影,眼底哪裏還有半分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