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藥王穀的台階一共一千八百個,台階窄且高又十分的陡峭,越往上走,空氣越稀薄,就連溫度都更寒冷了幾分。

藥王穀常年縈繞著一層煙霧,便是因為臨水而居,空氣中水汽太大而形成,身在穀內,整個山穀成千上萬的草藥散發著濃鬱藥香,在冰冷的空氣下都帶了些提神醒腦的藥效。

空氣馥鬱而馨香,霧氣縈繞著,將藥王穀襯托的宛若仙境。

這一路,南詩影在台階兩旁瞧見了不少冬季才能瞧見的草藥,也怪不得藥王穀很少開穀,這些藥放在外麵,怕是能賣上大價錢。

登山的過程中,毒老特意向南詩影介紹了一下如今的穀主,他的師兄,司藤。

他們那一代被收入穀中的孤兒都隨師父姓秦,司藤不是孤兒,他是已經江南水鄉當地豪紳司家的庶長子。

“江南?那距離藥王穀可有萬裏。”

江南與藥王穀簡直是一南一北,便是走水路,也要走上月餘,江南水鄉的豪紳,也算是有錢的富戶,庶長子,若是德才兼備的話,也不是不可能繼承家業,難不成穀主年幼便酷愛醫術?棄了家業投奔而來?

毒老點頭,師兄入門時,他還身處‘地獄’,未曾解脫,不過師兄雖然比他來的早一些,但關於師兄的事情,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當年他遭到親人的背叛與蠱毒多年的折磨,所以性格十分的孤僻陰冷,是師兄,常帶著醫書闖入他的房內,也不說話,隻是將醫書遞給他,他一本師兄一本,靜靜地看書。

他的天賦很好,一開始是師兄替他答疑解惑,後來就變成了他替師兄答疑解惑,慢慢地,除了醫術,他們也會說些別的事情,就是在那時,他同師兄說了苗疆的事情,而師兄同他說了自己的遭遇。

師兄年少時被人下了毒,慢性毒,等發現的時候毒已經侵入骨髓,幸好師傅雲遊江南,將師兄救了下來,

雖然明麵上沒有查到下毒的人,可說到底,唯一忌憚師兄的也隻有當年主母,誰讓她沒有生下嫡長子,師兄的娘是他爹的寵妾,隻是生他時難纏而亡,所以對於師兄,他父親是不上心的,這次解了毒,下一次呢?師兄開竅早,知道自己要是留在這個家裏,縱是不死,也絕沒有好活,便直接跪在了師傅麵前,請求師傅收留。

師傅心善,便收了師兄,一開始師傅隻想將師兄帶去藥王穀,後來發現師兄在醫學方麵有些天賦,特別是關於藥材方麵的天賦,更是得天獨厚,索性就收下了師兄。

師兄不是師傅的大弟子,大師兄……

許是沉寂在過去的回憶中,毒老一個不注意,差點從台階上滾了下去,南詩影眼疾手快的一把將人扶住,她望向毒老,麵帶憂色,毒老給了她一個‘無事放心’的眼神,然後輕輕的撥開了她攙扶的手。

以行動表示自己的身體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見他不像是身體有恙,南詩影稍稍鬆了口氣,目光時不時的落在毒老的身上,以防他再次腳滑。

關於師兄的事情,毒老沒有再說,他隻是介紹了一下如今還在穀內的師兄師弟,說起秦牧,青竹接話道:“師叔祖,如今穀內的一切事物,都是秦牧師叔祖代為管理的。”

毒老點了點頭,聽到這話隻說了句:“他啊,那挺適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