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前郡守的死,明麵上是說是被流竄的賊人所殺,其實誰人不知,動手的就是鬼煞門。

至於具體是誰動的手,在西陵郡內,秦家最為可疑。

不過秦家一幹人等都被這位煞神做成了人頭山,府內奴仆死的死賣的賣,她這明麵上是說開卷重審,其實不過是走個過場,洗刷掉之前那夥人的罪責罷了。

自她從藥王穀返回西陵郡,身邊護衛多了數人,那幾位的通緝令如今還貼在城門口的公布欄裏,他們可謂是躲躲藏藏的走光明正大的回。曹知衛昨日請張都尉入府協商,一是商討鳳巒與百姓的安危問題,二則是商討要如何對待這幾名通緝犯,如今倒好,兩件事都不用他們操心了。

“下官明白了!”

“我身邊有幾人,還算是探案的高手,雖說在沒有洗清嫌疑之前不宜過多的參與案情,不過事從緩急,也倒是不必太過拘泥了,曹大人你認為呢?”

這話問的,我認為有什麽用?

曹知衛心中腹誹,麵上卻道:“下官認為鳳神醫所言極是,當時之事下官也隻是耳聞,能得您身邊高手相助,下官求之不得。”

張從善:“……”

呸,虛偽!

“大人知人善用,不被框架禁錮,真是難得的治國之才。”

“鳳神醫謬讚了,謬讚了。”

曹知衛想要控製住上揚的嘴角,可愣是沒有成功,從張從善這個角度望去,都能看到他那被茶漬浸透的後槽牙了。

曹知衛也不想,可對方誇他是治國之才啊!

將事情交給曹知衛,南詩影便回了客棧,欒文成幾人將藏在懷中的大理寺令牌擦得鋥光瓦亮,掛在腰間,終於不用憋屈躲藏,昂首挺胸的前往郡守府。

客棧已被打掃幹淨,隻是堆在客棧門口的人頭已經壘得有二層樓高,血腥味擴散到街上,與遠處傳來的煙霧混合,隱隱透著一絲猩紅。

山火足足燒了三日,將山上一切燒成灰燼。

三日後山火停息,獵魔軍這才開始搜山。

……

船自下遊往上走,形如骷髏的男人蹲在船頭,將手伸到水下。

水下有暗影遊動,靠近手指,張嘴要咬,男人卻在這時屈指一彈,一條足有五斤的魚躍水而出,嘴裏的尖牙在空中劃過一道寒光,而後整條魚“咚~”的一聲砸在了船板上。

撲騰掙紮。

一個穿著粗布麻衣卻能仍舊難掩風華的女人撩開船艙的簾子,一腳踩住魚,手裏的筷子一下子從魚鰓裏穿了過去,將魚插了起來。

“呦,大魚啊~”

她眉開眼笑,任由血水在她白皙纖細的手上流淌,骷髏男瞧著她手上的血色,伸出舌頭,在唇邊打了個轉。

“生吃嗎?”

女人挑起眉,笑著詢問。

“可以!”

男人喉頭滾動,對女人這個提議甚是讚同。

“你們到底要帶我去哪?”

船艙內傳來怒吼,女人轉頭,嗔怪道:“這個邪煞真是的,連人都看不好,怎得鬆了他的嘴。”

說著,她衝艙內喊道:“再喊,再喊就割了你的舌頭!”

“綁架朝廷命官,你們……”

後麵的話成了嗚咽聲,邪煞撩開簾子,也從船艙內走了出來。

“堵上了!”

他還是那麽的言簡意賅。

魅煞席地而坐,從懷中抬出匕首給魚開膛破肚,剔除內髒,清了魚鱗,她將魚肉削成薄片,一片一片的放在手掌心,攤開給的二人。

妖煞湊過來,用舌頭一卷,卷起了魅煞手心裏的生魚片,舌尖瘙得女人花枝亂顫。

邪煞撚起一片生魚片,也不顧上麵是否沾染了妖煞的口水,直接將魚片扔進了嘴裏。

紅姑死了,羅煞與魔煞那兩個蠢貨也死了,算上早死了八百年的魑煞,鬼煞門十煞,如今隻剩七人。

那夜妖煞發現羅煞的動向,偷偷的跟了上去,剛要進城,就撞上了踏馬狂奔的獵魔軍,轉頭回山後,他們三人就帶著奉權悄悄下了山,原本想著避避風頭,卻沒想到鳳巒那個瘋子竟然讓獵魔軍放火燒山。

山火燒起時,她們已經登船,一路朝著大離駛去。

走水路,過豫南郡,途徑倭國。

他們還要在水上漂上半個月,才能進入豫南郡。

吃掉一條足有五斤的大魚,魅煞這才想起船艙內的奉權,邪煞用劍挑上一條魚,魅煞處理了內髒魚鱗後,將魚扔到了奉權的身上。

……

鬼煞門易守難攻,山上與下山的路隻有一條,山火起時,獵魔軍隻守在這條路的出入口,將奔逃下來的鬼煞門門眾斬於刀下。

山腳下血流成河,山上屍橫遍野。

獵魔軍清點了人數,此役,鬼煞門一共死了七千八百二十三人。金中正在給南詩影匯報的時候,一條通身碧藍的蛇遊弋著爬進客棧,順著桌子腿爬到桌上,將尾巴伸進了茶杯裏。

“嘶嘶嘶~”

它不滿的衝著茶杯後麵的人吐著信子。

南詩影將它的尾巴從茶杯裏撈了出來,它尾巴尖的皮肉有些焦糊,像是被火燎了一下,南詩影掏出金創藥,在它尾巴尖抹了一圈。

金中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碧藍蛇。

鬼煞門內,除了奔逃下來的數百人外,幾千人竟是被活活燒死,按理說若被逼入絕路,這些人該奮起反抗才是,若幾千人自山上衝下來,就算是他們獵魔軍,也該是一場硬戰,金中本已準備好殊死搏鬥,卻沒想到逃下來的竟隻有零星百人。

所以是這位前一步下了毒?

碧藍蛇還在嘶嘶的叫,它張開嘴,露出自己的牙,信子一遍一遍的觸碰著獠牙,若此時有人能聽懂蛇語,一定能聽到它罵罵咧咧的叫罵。

“嘶嘶嘶嘶嘶嘶……”

那山那麽高,老子足足爬了十天,好不容易爬上山,剛將牙裏的毒啐進水裏,還沒來得及下山呢,你他娘的就讓人放火燒山?要不是老子躲得快,現在就成一條蛇幹了!

我圈圈你個叉叉的,你別以為給老子治了治尾巴,擦了點藥,老子就……

南詩影掏出一瓶毒藥,掐住它的七寸,將碧藍蛇的腦袋塞進了藥瓶裏,嘶嘶嘶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碧藍蛇舒服的**了**尾巴。

嗯~

舒服~

巴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