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巧,居然能在這裏遇到你,我聽說前些天你出車禍了,還特意買了花去看你,不巧沒能進得去病房,身體恢複的怎麽樣?”

看上去今日尚浩斌是過來和季氏集團談合同的,不過這麽大的公司正巧就和她遇到,未免太湊巧了些。

尚浩斌自來熟的口吻,仿佛他們之間有多熟悉。

周圍不少人已經悄悄投來了異樣和八卦的目光。

而蘇柒柒眼觀鼻鼻觀心,微蹙的眉頭不喜歡男人身上的男士香氛,對麵前的人始終懷有不動聲色的防備和疏離,“小交通事故而已,算不得什麽。”

“這樣,就是可惜了我那天的那束花,專門從F國訂購的,既然今天如此有緣的偶遇了,不如今晚一起吃個飯吧?”

看著得寸進尺的尚浩斌,蘇柒柒輕哂的笑了,抬起頭,“尚少爺,有些話呢,我不想說的太直白,可你非要湊上來,那我就不得不言明了,我對您沒有興趣,季氏集團這麽大的公司,您還是別裝偶遇了。”

尚浩斌麵色一凝,但還是強撐起溫雅笑意,卻已經有些僵硬。

“上次的事……是我沒處理好,我向你道歉。”

這話就更怪異了,蘇柒柒不是傻子,相反她頭腦非常清醒,臉色當即便冷了下來。

尚浩斌不愧是尚浩斌,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精明。

“處理?處理什麽?我和尚大少爺本就是毫無關係,尚大少爺該不會真的以為我不知道,之前網上和雜誌上傳的那些緋聞,是您的手筆吧?”

尚浩斌睜大了眼,震驚的愣在了當場。

蘇柒柒懶得在多搭理他,一個眼神都沒給,抱著文件越過他便徑直離開了。

而此時此刻,站在三樓走廊護欄邊的季南琛停留已久,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一幕,唇角含笑。

身後幾個高層對視了一眼,怎麽覺得季總貌似在看著蘇柒柒,心情還很不錯的樣子?

隻有楊澤明白這其中的門道和彎彎繞繞,不過也隨著季南琛微微有些欣慰,沒有開口。

晚間,下了班,兩人一同回了別墅,才剛進門,便聽到管家低聲的通報,“少爺,裴夫人來了。”

一聽裴夫人這三個字,季南琛瞬間擰起了眉。

兩家是世交,即便是季南琛不喜,也不好完全不給裴家的人麵子。

一旁的蘇柒柒隻是看了兩人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麽。

卻不料突然被季南琛拉住了手腕,大步進去。

男人眸光微沉,“走。”

“誒——你慢點。”

穿過偌大的庭院,才到了客廳。

裴夫人正坐在沙發上,下人上了茶和點心。

聽到門口聲響,想來必是季南琛回來了,便臉上帶著親和的笑意起身,“小琛,你……”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他身邊牽著的蘇柒柒,氣氛頓時一僵。

兩個人男才女貌,容顏都是一樣的絕世,看著就十分登對。

這讓裴夫人的神色一滯,表情也頓時變得沒那麽好看了。

微眯起的眸子不動聲色打量蘇柒柒,帶著一絲銳利。

即便是被這麽盯著看,蘇柒柒也依舊神態自然,隻是對裴夫人微微點了點頭,禮貌性的打了聲招呼。

“裴阿姨好,你們先聊。”

她及時掙開季南琛的手,上樓去了臥室,閃身消失。

這種場合,自然是該留下季南琛一個人應付最妥當了,否則她留在那裏恐怕也隻會激化矛盾罷了。

氣氛短暫的僵硬,見蘇柒柒走了,裴夫人這才收起眼尾的針對和不屑,轉而對季南琛擺出了笑臉。

“小琛回來了,最近工作怎麽樣?”

聽著這些家常的廢話,季南琛沒什麽耐心應付心思不純的裴夫人。

隻是幾分冷幾分疏離的回答,“嗯。裴阿姨,您還有事嗎?”

被冷漠對待了,裴夫人也不介意,仍舊是一副笑臉,“也沒別的事情,就是你太久沒去裴家看月熙,她也有些想你了,雖然總是不說,但我這個做母親的也看得出來。”

這些話在外人聽來不免有些曖昧,容易引人誤會。

傭人麵麵相覷,也不敢出聲,季南琛神色冷了幾分。

裴夫人像是沒察覺到,又繪聲繪色的道:“畢竟你們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別身邊多了個女人就生疏了,多傷月熙的心,其實若論家世,隻有裴家能與季家匹配……”

她還要喋喋不休的再說下去,言語也越來越直白,就差告訴季南琛趕緊讓蘇柒柒滾,抓緊把裴月熙娶進門了。

裴夫人也不覺得尷尬,旁邊的傭人和管家卻是快尬到腳趾扣地。

終於,季南琛打斷,“您說完了嗎?”

他一隻手插在褲袋裏,高大修長的身影,燈光打在他的側顏上,顯得神情很冷。

裴夫人愣了一下,“你怎麽……”

“您如果過來找我僅是為了說這些毫無意義的廢話,那麽抱歉,無可奉陪。還有,我已經結婚了。”

話落,他也轉身上了樓,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再給裴夫人。

隻剩她愣在原地,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她向來是被恭維慣了的,在圈子裏也一向人人奉承,什麽時候受過小輩這種冷落?

管家無奈的看了她一眼,“裴夫人,請吧。”

裴夫人咬了咬牙,拎起包就自己出了別墅。

豪車上,滿腔怨氣的給裴月熙撥通了電話。

“女兒。”裴夫人一腔委屈的開口。

“媽?怎麽了?”

裴夫人便將方才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說了,其中不乏添油加醋,重點抹黑了什麽都沒幹的蘇柒柒。

裴月熙聽完皺了皺眉,自家母親什麽德性她是了解的,所以聽完之後也沒管什麽蘇柒柒,隻是對她這行為強烈不滿。

“媽,您剛才說什麽,晚上您去找南琛了?”

“是啊。”

聽著理直氣壯的回答,裴月熙頓時頭疼,按著眉心,連指責她的力氣都沒有,覺得累極了。

以裴母的性子會和季南琛說些什麽,她想也不用想就猜得到,何況還有蘇柒柒在。

她臉色拉了下來,“媽,您趕緊回來,不是我說您,您怎麽能去找南琛,他已經結婚了您不知道嗎?您這樣把我往哪兒放?”

“我——”

裴月熙頭疼得緊,“算了,我不跟您說了,趕緊回來,少在外麵亂晃,這件事情我會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