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沈憶安早早出發,照常赴約,見老人,她打扮的還是很得體的,她頭發長得很快,一段時間過去,頭發已經快及肩了。
任由兩股青絲垂在肩頸,給女人身上平添了幾分柔和慵懶的氣質。
沈憶安手裏提著給爺爺奶奶買的糕點,她本來心情不錯的,但沒想到一進電梯,卻看到一張令人倒胃口的臉龐。
“沈小姐,你怎麽在這兒?”
墨筱安取下墨鏡,她第一眼還以為看錯人了,什麽情況,沈憶安居然住酒店……
該不會是和什麽男人……?
墨筱安的神經瞬間就興奮了起來,要是能抓到沈憶安和某個野男人出/軌的證據,傅少這婚,怕是沒什麽理由不離了吧……
“墨小姐不是住在公寓麽,怎麽也跟我一樣住酒店了?”
不等墨筱安思路回籠,沈憶安率先發問。
這下,倒是把墨筱安問住了。
上次的房子,她搬出來後才反應過來,那裏原本是沈憶安住的地方,姐姐讓她搬進去,還特意找沈憶安過來談話,為的就是給沈憶安一個下馬威。
那天她的確也做到了,可傅少不知怎麽想的,收回房子不說,居然讓她住在酒店裏。
“怎麽,你嫌酒店條件不好啊?”
墨筱安很不屑地打量了沈憶安一眼,瞧瞧這女人身上都穿的什麽,再普通不過的白色紗織長裙,白色V領T恤,見長輩,也不盡心打扮一下。
身上連件首飾都沒有。
墨筱安正想諷刺出聲,忽地和沈憶安對視,女人那張極致清純的臉蛋,的確讓她看得一愣。
什麽鬼?
她的妝容也太服帖了吧?
看上去跟素顏一樣,偏偏皮膚嫩到不行,像是剛出生不久的嬰兒,臉上看不到一點毛孔。
“叮——”
電梯門打開了,沈憶安淡淡睨了她一眼,轉身就走。
墨筱安盯著眼前不斷遠去的倩影,眉頭一凝。
奇怪,這女人身上明明穿的是爛大街的貨,可怎麽會有一種令人想要多看幾眼的衝動?
墨筱安再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對比了一下,她一身高定短裙,明明精心打扮過,可和沈憶安一對比,多少有點脂粉俗氣。
“哼,有什麽了不起的?”
沈憶安出去的時候,男人那再熟悉不過的車牌一眼就被她掃到。
樹下,豪車旁倚靠著一個高個子男人。
男人嘴角噙著一根香煙,目光很是隨意,他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手上的腕表,眉眼間閃過幾抹不耐煩。
再次抬頭的時候,女人的目光和傅冽撞個正著。
“你這兩天就住酒店?”
傅冽走過來,站在離她很近的台階上。
看向眼前一身淡色長裙的女人,風一吹,她的頭發和裙擺一同搖擺,很仙。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的確有勾人的本事,隻一眼,他就懷念起那晚她身上的味道。
傅冽移開目光,往女人身後的酒店看了一眼,心中莫名燃起一種不爽的感覺。
橋還沒修好,她無處可去,居然不來找他?
他在北城有許多房產,隻要她開口求他,看在過去的麵子上,他會不幫?
也不知道她在矯情什麽。
“這酒店價格可不菲,沈憶安,你倒是挺會享受的。”
傅冽的腦子此刻仿佛短路了一般,全然忘了這是麗水別墅的工作人員為業主安排的住處,根本不需要業主掏一分錢。
而且,她之所以能住上這麽高級的酒店,還多虧了工作人員認得傅冽,知道傅冽常來她這,傅冽在北城的身份不用提,因此才會對她也高看了幾眼,她的待遇自然不會差。
“是,我這人一向是享受派,窮酸日子過膩了,現在離婚了,我自己賺錢了,享受享受,怎麽了?”
沈憶安本來是不想搭理他的,可現在看著男人臉上吃癟的表情,她忽地覺得,心裏很爽。
墨筱安跟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麵。
女人和男人談笑風生,嘴角掛著隨和的微笑,整個人的狀態很鬆弛,沒有一點委屈和不甘的感覺,而對麵的男人,則是被她懟的說不出話。
或許他們兩個身處當下的人沒發現,但是墨筱安作為一旁路人的視角,則很能察覺不對。
對麵的兩人看上去,明顯沈憶安的氣場要高過傅冽。
這種氣場不是那種在商業上叱吒風雲、橫掃一切的辦事手段,而是兩人的相處狀態,誰更加在意誰。
關心則亂,誰先動心誰先死。
據墨晚安說,是沈憶安一直糾纏傅少的。
可現在看來……明明就是傅少要對沈憶安更上心,連帶看著那個女人的眼神,也是不同的。
墨筱安的拳頭緊緊攥了起來,比不過墨晚安那個被孤兒院撿來的病秧子也就算了,現在就連沈憶安這種在沈家做了多年傭人的下等人,居然也能來分一杯羹!
沈憶安哪裏比她好?
“傅少!”
墨筱安上前,毫無顧忌地挽上了傅冽的手臂,動作行雲流水,十分自然。
果然,沈憶安的臉色立刻沉了不少。
不過就像是看垃圾一樣,讓人看得心裏很不舒服。
“等很久了麽?我們走吧。”
墨筱安故意把話說的很曖/昧,而且見男人沒從她手裏抽出胳膊,心頭一喜,仰頭看他,小鹿一樣靈動的眼神,動作在沈憶安看來,是十足的囂張與挑釁。
“怎麽這麽慢?”
幾乎是墨筱安一靠近,傅冽的眉頭就深深皺了起來。
她身上太香了,工業香精的味道,自然是和沈憶安那種身上自帶的純天然香味,無法比。
“到了就快走。”
傅冽抽出胳膊,目光不自主地望向了沈憶安,可沈憶安已經不看他,正要往馬路對麵走去。
腳下還有一小截樓梯,墨筱安看著沈憶安漂浮在半空的裙子,是越看越礙眼,驀地,她趁傅冽不注意的功夫,腳下輕輕踩住了沈憶安的裙尾。
裙子被扯的一瞬,沈憶安心悸一瞬,要是裙子脫落,必定要走/光。
沈憶安正想挽回,卻察覺來不及,她那受傷的膝蓋也是很不客氣地給她來了一下,猛然襲來的痛意讓她的雙腿不由軟了下去,腳下一拐,要不是傅冽扶住她的胳膊,她怕是直接要朝著樓梯摔下去。
“你眼睛長哪去了,走路不看路?”
男人責怪的聲音傳來,宛如一盆涼水,把沈憶安正想說謝謝的那顆心,澆的透透的。
“你剛沒看到,是墨筱安踩的我。”
沈憶安一點麵子沒給當事人留,她又不是傻的,好端端裙子怎麽就被扯了,身後就墨筱安一人,明顯就是她幹的。
可傅冽卻說,“你怎麽什麽事都要往別人身上推?”
男人不可置信地看向她,“沈憶安,你還真會給人亂扣屎盆子,筱安剛剛就站在我身邊,就連這個,你也要汙蔑她?你怎麽就那麽愛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