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這麽驚訝做什麽?”

望著沈憶安木木的表情,白熙晨輕笑。

沈憶安隻覺得自己的喉嚨裏堵了一塊巨石,呼吸不順不說,想說話也說不出來。

“我們關係原本不錯,後來我跟你告白,你拒絕我,還嫌棄我窮,然後我就恨上你了,這就是傅冽說的我要報複你的理由。”

“為什麽……恨上我?”

“因為你說我這個窮小子配不上你的千金小姐的身份,你說我們雖然很像,但不是同一類人,說平時跟我在一起隻是可憐我,其實你從來都瞧不起我,隻是同情,沈憶安,你知道嗎,我這輩子最討厭別人的同情!”

少年的自尊心被狠狠踩在腳下,這是多麽重的侮辱!

尤其……還是被自己喜歡的女孩子。

沈憶安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對於眼前白熙晨的控訴,她不僅一點也想不起來,而且心裏也沒有異常的愧疚感。

她真的這麽說過嗎?

她以前……是這種會嘲諷別人出身的人嗎?

她沈憶安,這麽差勁嗎?

所以是因為她的話,才讓白熙晨這麽努力的賺錢,拚命的在國內外發展自己的事業

是因為她的話,他才沒有選擇自己真正喜歡的,而且在一畢業就選擇了一條來錢最快的道路?

白熙晨說完,便看到眼前的女人眉頭越皺越緊,臉上的表情也是十分糾結。

有驚愕,有不解,有疑惑,還有一絲甚微的……愧疚。

沈憶安顯然還是在極盡全力的回想過去。

嫌棄他窮?

所以拒絕他?

沈憶安很想從過去的回憶裏找尋一些什麽,但無論她怎麽想,就是一點兒也想不起來。

“你的鋼琴是我教你的,帶著你一點一點學。所以我當時在沈家,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沒問題。”

“你疑惑我為什麽知道你害怕打雷,那是因為有次我們因為訓練太遲被一起關在裏麵,那天正好趕上雷陣雨,你嚇的臉都白了。”

“沈憶安,你嫌棄我,不喜歡我也就算了,現在卻把我們的過去忘的一幹二淨,你說,你這個人怎麽這麽過分。”

沈憶安愣住,聽著白熙晨的控訴,腦中有什麽畫麵很快的一閃而過。

可她就是抓不住!

“對不起……對不起,這些我都不記得了。”

頭突然像炸開一樣,沈憶安伸手去拍自己的腦袋,下手沒輕重,眼見就要拍到她頭上。

“傻瓜!你道什麽歉!”

突然,白熙晨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我逗你玩呢!”

“逗我玩?”沈憶安懵了。

“不要聽傅冽瞎說,也不要去強行回憶以前,我們就是普通的同學關係,我接近你也沒有任何別的目的,即便我是喜歡你,但你也不需要有任何的負擔。”

不知是不是沈憶安看錯了,男人眼中一閃而過的心疼。

那抹心疼,是……對她的。

“我本就不打算和你說這些,以前你在學校,我欣賞你的能力,便和你走的近了些,打雷和教你彈琴都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你也沒有嘲笑我,我都是騙你的。”

“今天要不是傅冽非要提,再加上你既然那麽想知道彈琴的事,索性就說個清楚。”

“所以現在,我說清楚了嗎?”

白熙晨幫沈憶安將垂下來的頭發撩到耳後。

沈憶安眼神依舊有些迷茫。

白熙晨不想她再繼續想這件事,“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你呢?”

沈憶安瞬間聽懂男人話中的意思。

正要說話,突然聽到車門響了一聲。門鎖開了。

“去吧,早點休息,晚安。”

沈憶安點點頭,她此刻整個人亂哄哄的。

直到下車,被一股冷風灌進來,才覺得清醒了許多。

“那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白熙晨勾唇,笑著應。

看著沈憶安走進小區後,白熙晨嘴角的笑容才漸漸回籠。

目光有點失神的望著前方,兩手搭在方向盤上。

其實在最初,剛和沈憶安見麵的時候,他就察覺了沈憶安的異常。

這個女人當初對自己那般殘忍,腳踏他的真心,侮辱他的人格。

怎麽可以擺出一副若無其事,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白熙晨一開始以為沈憶安真的是那種沒心沒肺,隻想吊富豪的女人。

可即便知道她是這種女人,可他還是忍不住想要接近她。

平時還好,尤其當她遇到危險時,他總是會控製不住自己的衝上去。

身體永遠比腦子快一步。

這教他怎麽辦才好?

可後來慢慢相處的過程中,他發現沈憶安的確有點不正常。

如果她不是丟失了記憶什麽的,怎麽能裝的那般天真無辜,演技未免也太好了。

她依舊是曾經那個女孩,不習慣麻煩別人,也在知道他的心意後委婉拒絕,適當與他保持距離。

唯一不變的……就是她依舊不喜歡他。

其實他早就和自己和解了,而且當初沈憶安也沒說錯。

他那時候確實沒有能力。

“轟”的一聲!

引擎突然發動。

車燈亮起,白熙晨的車很快駛去。

夜色勾勒出男人的棱角。

他以前沒能力,不代表,他現在依舊沒能力。

……

次日,傅氏大廈。

“總裁,有位秦先生找您。”

秘書的話讓傅冽手中的鋼筆一頓。

“說我不在。”

“好的。”秘書說完轉身要走,卻突然又被傅冽叫住。

傅冽抬起頭,“29號那天,我有行程嗎?”

秘書對傅冽的行程早就爛熟於心,這是他們最基本的能力。

“有三場會議。”

說完又見傅冽神色不太好。

29號是頒獎禮,沈憶安的頒獎禮,於是秘書猜測道,“您是……想參加頒獎典禮嗎?”

也是奇怪了,傅總一般都不去這種頒獎禮的。

即便是集團自己捧起來的藝人獲獎,無論多大的獎,傅冽也不會出席。

所以秘書才會沒有幫傅冽騰出時間。

“幫我取消會議。”

傅冽沒有正麵回答秘書的問題。

但是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三場都取消嗎?可是這三個會都很重要,您之前爭取了很久才……”

“三場都取消,我要去機場接人。”

晚安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