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因為這個生氣,所以報複我?”就因為她那天掛了他的電話,所以他找人把她換了,“傅冽,你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嗎?”

“沈憶安,”那頭的男人不悅地皺起了眉,冷聲打斷她,“注意你的語氣,你現在是在質問我?”

沈憶安聞聲,突然靜默了一瞬。

傅冽現在是劇組的金主,是尊貴無比的甲方爸爸,誰都得罪不起,她受製於人,根本沒法反駁。

“我去找你,我們見麵談一談吧。”聲音盡量放緩,沈憶安抑製著心中的不甘與怨氣,強迫自己收斂語氣中的戾氣,為了她的事業,現在忍忍又能怎樣?

“和我談?”傅冽咂舌,語氣輕蔑極了,“你覺得你有這個資格麽?”

既然他已經想明白自己那些反常的行為是因為男人骨子裏作祟的占/有欲,傅冽也不想慣著她。

“有。”沈憶安如此肯定的回答讓傅冽怔了一秒。

“哦?”男人好奇。

沈憶安嘴角勾了勾,“你說過,我們這一個月,還是夫妻。”

“隻要我一天是你的妻子,就有和你談判的資格。”

嗬,學聰明了,竟然知道用他之前常說的話懟他。

意外的同時,為何在聽到沈憶安親口承認她是他傅冽的妻子時,心中竟然莫名暢快?

那種不明不白的感覺又來了,傅冽有些煩躁。

他討厭失去掌控的感覺。

傅冽那邊一直不說話,沈憶安就一直等。

等到她以為男人不會再有恢複,準備掛斷電話時,傅冽卻突然開了口,“來烈焰找我。”

“就現在。”

烈焰——北城最豪華的地下賽車場。

……

沈憶安到‘烈焰’的時候,傅冽正在玩射擊。

烈焰雖是賽車場,但是各種設備齊全,每個貴賓休息室裏,花樣齊飛,飛鏢、台球、射擊、泳池,甚至連COS服都有。

沈憶安往裏走了走,看見了傅冽周圍的人。

他的朋友就那麽幾個,除了還在劇組拍攝的陸擎宇,其餘兩位常年玩的好的,今天都到場了。

因為她的原因,女二暫時空缺,陸擎宇今天隻能先和別的演員搭戲,拍攝其他的劇情。

沈憶安抬頭看向麵前的人。

一位是傅氏集團的總經理,傅冽的左膀,人稱笑麵虎的……

林川。

此時他正摟著個姑娘,半倚在沙發上,懶洋洋的看著四周。

另一位則是齊豫,齊氏的小公子,十八歲就出國留學,前不久才剛回來,今天這場局就是他組的,他的接風宴。

“呦,”林川一眼就瞅到了沈憶安,默默看了一眼專心的傅冽,出聲打趣道,“這位美女來這兒找誰啊?”

林川明顯就是故意出聲的,明明剛和前台打好招呼放沈憶安進來的人就是他。

今天被齊豫包場,一般人是進不來的。

沈憶安看了眼林川,眼皮抬了抬,“我找傅冽。”

話音剛落,隻聽‘砰’的一聲。

“九環,”齊豫在一旁低低的笑,“阿冽,成績不合格啊,走神了?”

傅冽聞言淺笑一聲,“失誤,被林川吵的。”

“呦,”林川表示無辜,懶洋洋的擺擺手,“你輸了怎麽還有我的事呢?”

傅冽輕笑一聲,沒再回應,隻是放下手中的手銃,取下眼部的護具,慢條斯理的解開袖口,轉身對沈憶安說,“過來。”

沈憶安一怔,伸手扶了下快要從肩膀滑下來的包鏈子,動身走了過去。

剛過去,女人步子就稍稍停滯了幾秒,像是在他臉上發現了什麽有趣的東西。

剛男人帶著眼部護具,沈憶安沒看清,這會兒一走近,沒了護具的遮掩,她才驟然發現傅冽顴骨處貼了個創可貼。

受傷了?

其實是被她家門口的蚊子叮的吧。

活該!

沈憶安在心裏邪惡的想。

竟然莫名生出一種報複的快/感。

“你來打。”男人卻完全未察覺她的異樣,等她一靠近,便將手銃遞給她,口吻並非是商量的語氣。

“林少,我也想玩。”一聲嬌滴滴的女聲突然從後方傳來,眾人紛紛回頭,隻見窩在林川懷中的女人一隻手搭在男人硬挺的胸膛前,埋頭撒著嬌,聲音像要把人融化,“人家也想玩搶。”

說話的這位正是林川的新歡——欣悅。

欣悅模特出身,身材火/辣,長相甜美,皮膚更是白的發光一樣,就是年紀有點小,才剛二十歲。

林川挑眉,有些聽岔了意,“哦?”

“哪裏的搶?”

在場的都是自己人,林川不拘小節,更是沒在意沈憶安還在,當眾就跟女人調起情來。

傅冽卻是當場就皺起了眉,不知為何,他此刻突然十分不想讓沈憶安聽到這裏男女調/情的汙言穢語。

他這三年可以說把她護得很好,為的就是不讓沈憶安身上那抹純真氣質被汙染。

男人狀似無意的瞄了一眼身旁的女人,見她臉上表情沒怎麽變,一顆心才放了下來,正要轉頭,沈憶安卻恰好偏了下頭,一時間,四目相對,傅冽心中瞬時一慌,立馬別開了頭。

等做完這一係列動作,他卻又覺得懊惱。

他又沒做錯事,他心虛個什麽勁呢?

“討厭。”林川懷裏的女人瞬間就聽懂了話裏的歧義,捂著臉一個勁的笑,“當然是想玩傅少手裏的那把,怎麽樣,讓不讓我玩兒?”

“寶貝想玩,當然沒問題。”

林川一向是情場高手,雖然玩的開,但是每一任他隻要談了,寵是肯定的,既然要寵,肉麻的情話自然是少不了的,隻是這話他們聽著是享受,卻沒顧及別人的感受。

在場的其他人,都隻覺得全身雞皮疙瘩肆/虐!

“謝謝林少!”女人在林川臉頰上親了一下,興奮地起身,朝沈憶安走了過來。

“姐姐好。”欣悅這聲姐姐別提叫的有多甜了,大大取悅了沈憶安。

沈憶安眉梢挑了挑,之前隻被沈倩叫過‘姐姐’這個稱呼,其實她一直很排斥這個稱呼,今日被欣悅一叫才驟然發現,其實她挺喜歡,隻不過從沈倩口中叫出來太難聽罷了。

“姐姐叫我欣悅就可以了。”欣悅禮貌的伸出手,順帶悄無聲息地打量了下沈憶安。

眼前這個揚言來找傅冽的女人,雖然穿著十分簡單,甚至身上連一件昂貴的配飾也沒有,但僅從她的外形、皮膚狀態、走路的姿態以及談話時的語氣,都足以證明這個女人不簡單。

尤其是她身上散發出的矜貴氣質,絕非普通人能有的。

而且,欣悅總有一種感覺,覺得在哪見過她,好眼熟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