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問你呢,隻是跟我繼續續約而已,你至於反應這麽大?”

男人目光死死盯著**一臉錯愕的女人,看到她那頭幹練颯爽的短發,隻覺得更加礙眼了,“怎麽,你這麽急切的想和我擺脫關係,是想和你新找的那個小白臉雙宿雙飛是吧。”

沈憶安還沒說話呢,傅冽心底就陡然升起一股爆裂的情緒,他身體站在床的邊緣,女人正好抬頭望著他,迎麵送了過來,他扣住了女人的下顎,言辭如刀,

“沈憶安,像你這種貪慕虛榮,為了錢能不惜替嫁給傳聞中那樣殘暴不堪的‘我’的女人,從你嘴裏說出信任兩個字,你不覺得自己可笑麽?”

男人雙眼緊眯,處處透露著他對她那已經敗興好久的不怨,

“更何況,你還遠不止這些,你不僅虛榮至此,還能為了名譽光環而潛進娛樂圈那種地方撈金,光靠這兩件事,你覺得你憑什麽能在我這兒有信任?”

“我告訴你,你最好安安分分老實一點,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觸怒我。”

傅冽每次看到沈憶安這種為了錢不惜一切的女人,就會想起那個破壞了他的家庭,害他母親慘死自殺,現在登堂入室,過的瀟灑又滋潤的他的‘後母’,這麽一想,男人心中的厭惡更深,不由將沈憶安和國外的墨晚安對比了起來。

那個女孩和母親一樣善良單純,沒有那麽多壞心思,也沒有那麽強盛的欲/望,從來不會像沈憶安一樣為了錢可以不惜一切!

“你以為我想和你再繼續下去麽,沈憶安,我早就膩了。”

男人的話如一把尖銳而鋒利的刀子,狠狠剜著沈憶安心頭的軟肉。

沈憶安的注意力此刻都在他的身上,她知道她在他眼裏一向很不堪,從哥哥的那件事被誤會過後,她在他心裏就成了那樣一個為了錢什麽都做得出的女人,不僅如此,在他看來,她還拿著他的錢在國外養別的男人。

沈憶安被這樣誤會,她一直忍耐著不說,就是因為這件事她不能說,也無法說,沈家揪住她哥哥這一個弱點,拿捏了她十幾年!

她不能也不敢再讓自己的弱點暴露在任何人手裏!

當初她和傅冽也才剛認識不久,她好不容易費了那麽大的勁將哥哥安置於國外,怎麽能再讓他輕易曝光?

沈憶安知道,傅冽這麽誤會她,確實有自己的一部分責任。

可她怎麽也沒想到,這麽些年過去,傅冽非但有一絲諒解寬容,反倒越發的厭惡她。

在他心中,她已經不僅僅是貪慕虛榮,而是變成一個為了錢可以毫無下限,毫無廉恥的女人!

看著傅冽眼中的冷漠和厭惡,沈憶安忍不住的心寒,難道這麽多年,她為他做的一切,為爺爺奶奶的做的一切,還比不過當初一個誤會麽!

也對,沈憶安涼涼勾唇,神色冰冷自嘲。

她不過是個替嫁過來的,可有可無的女人罷了,高高在上的傅總怎麽可能,花/心思了解她。

恐怕在他眼中,她連路邊隨便一個陌生人都不如。

想到這,沈憶安渾身無力,淡淡開口:

“對,你說的對。”

“既然你的秘密這麽重要,我又是一個如此沒有底線的女人,你又何必延長我們的婚約,直接殺了我不是更直接,更能保證你的秘密!”

“你是在威脅我?”傅冽寒眉緊擰,語氣嘲諷,“沈憶安,在我麵前不必耍花招,苦肉計對我沒用。

你不會以為,上次我救過你,就是舍不得傷你吧?

嗬,沈憶安,你太高看你自己的!

我隻是犯不著為了你沾血,你沒那個資格。”

話音落下,男人鬆開禁錮沈憶安下顎的手,目光悠遠而深長的望著窗外。

似是回憶到什麽溫馨的事情,整個表情都柔和下來。

他輕輕開口:

“晚安就快要回來了,她身體不好,這次放你一馬,就當是為她積福,你也不要再作,否則,我不會再容忍你的任性挑釁!”

沈憶安沉默地聽完了傅冽的話,女人心頭的冷意止不住上泛。

半晌,女人嘴角輕揚,笑聲從她那吐氣如/蘭的紅唇間衝出,縈繞在兩人中間,脆如鈴聲,悅耳又諷刺。

是,為了錢,她的確可以拚了命,這一點兒也沒錯!

她和他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和她那個白月光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放過她,是為了給另一個女人祈福?

嗬,沈憶安不再笑了。

好似有過昨天的那一次後,她的承受力強大了不少,心痛感也削弱了不少……

對啊,他那心尖尖不是也生病了嗎,可是她至少生在豪門中,不用為了愁醫藥費而整日發愁。

不像她,一貧如洗,無父無母,像個飄在空中的浮萍,無法紮根,也不知道何去何從。

傅冽大概不知道作為一個普通人,那一筆筆天價的手術費和住院費對她來說有多麽的困難與沉重。

國內的重症搶救室一晚上就要過萬,更別提國外那種地方,哥哥是先天性的心髒病,雖然三年前沈家最專業的醫生給哥哥動了一次手術,可手術過後,哥哥的狀況也隻是稍微好轉了一點點,因為先天性的病總是不免日後會突然複發,就沈憶安所知,哥哥今年有好幾次都是從死亡線上被醫生拉回來的。

同樣是瘦弱的肩膀,可她卻要承受那麽多的壓力與重力。

醫生好幾次都勸她,如果實在沒有錢,可以放棄,畢竟她的哥哥也是這個意思,哥哥也不想給她帶來那麽大的壓力。

可沈憶安不肯,因為她在這世間就隻要他一個親人了,她怎麽舍得讓他離開……

哥哥要是走了,她就真的隻是一個人了。

每次手術,就是燒錢,沈憶安之所以對傅冽給她買的那些奢侈品全部照單全收,為的就是在哥哥需要錢的時候,她能毫不猶豫的告訴醫生,命要救,錢出的起!

她拿了傅冽不少的東西,心裏到底是有些不踏實與慌措的,於是她才那麽急切地想要出去找工作,可上班的那點工資對於她要的那一筆筆巨額來說,都是九牛一毛、杯水車薪,根本不夠!

她這才把主意打到了娛樂圈頭上,可他又一直壓著她的資源……

沈憶安強迫自己回神,心中隻是微微動搖了一下,瞬間就恢複成了一貫的清冷淡漠。

她冷靜下來了——

所以她說,“好,我答應你。”

“即便不是為了你,就是為了我所在意的爺爺和奶奶,我也絕對會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