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影斑駁,夏日烈陽,白熙晨的到來替沈憶安擋住了天空中刺眼的光束……
眼前的男人長相俊美妖孽,挺拔的身姿傲然而立,一襲白色襯衫被微風拂過衣角,顯得飄逸脫俗,一張線條分明的俊美臉龐上,雙眉斜飛入鬢,狹長的眸異常冷淡,眉宇間透露著一股難以遮掩的書卷之氣,經年之後,他似乎變了,可身上那刻在骨子裏的儒雅斯文卻依舊沒變。
沈憶安的手還揪在自己胸/前的衣衫處,費勁的抬眸望了男人一眼就又被胃裏的反應吸了過去,她的喉嚨一陣發幹發澀,難受的不行。
“你怎麽在這……”
“祁導讓我出來的。”
白熙晨語速很快,趁著沈憶安說話前搶先一步,他的話把自己摘的幹幹淨淨,好像生怕她誤會了什麽。
接著又目光冷淡的掃了沈憶安一眼,不料和女人正好抬起的眸子撞了個正著……
和她對視的那一刻,白熙晨眉宇間有微微的鬆動,隨後又忽地把頭抬高,看向一旁的樹葉,一副漠不關己的樣子。
“不行就不要逞強,沒人逼你。”
他的聲音和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一樣,一樣的淡漠冰涼,“水拿著。”
男人把胳膊又往前推近了幾分,眉頭微微擰起,沈憶安怔了下,禮貌性的衝他點點頭,伸手接了過來。
“謝……”
沈憶安幹涸的唇瓣剛張口說了一個謝字,眼前的男人已經轉過頭走開了。
步伐幹脆,沒有任何停留的意思。
望著白熙晨漸漸遠去的背影,沈憶安目光微凝。
半晌,心裏沉了一口氣。
隨即拿起瓶中的水,小飲了幾口,清涼的口感滑過喉嚨,她胃裏的感覺終於好一點了。
再次抬眸的時候,空地上哪裏還有白熙晨的身影,男人早已走遠。
沈憶安抽出紙巾擦了擦微潤的嘴角,整理清楚後,才起身往屋內走去。
剛到門口的時候,一道人影突然閃過,沈憶安稍勢閃躲,差點兒和一個女孩撞個滿懷。
“小夏?”沈憶安皺眉。
——眼前的女孩,正是賀淩給自己選的新助理。
小助理急急躁躁的,看到沈憶安,眼裏瞬間變得亮晶晶的。
“憶安姐!”
“你要去哪兒?怎麽這麽急?”沈憶安連忙後退,剛剛要不是她反應快,兩人可真就要直接撞到一起了。
“我去找您啊,”小助理拿著手中的水晃了晃,“剛剛祁導讓我過來給你送水,我正要去找您呢!”
沈憶安聞聲一怔。
祁導讓她送水?
女人眉頭攏緊了幾分。
那白熙晨剛剛是……
“但是我正要走的時候,你猜誰來了!?”小助理說著,語氣便不自覺興奮了起來。
小助理今年剛二十歲,賀淩知道沈憶安的性子,專門挑了一個年紀輕心思純的。
“傅總啊!傅氏集團的傅總來了!”
“憶安姐他現在就在裏麵!你是不知道他長得有多帥,”小助理一臉迫切,激動的腳下就差直接跳起來了,“他那張臉我覺得都能上榜全球最帥十大麵孔了!”
沈憶安原本還在想白熙晨的事,這下她的注意力瞬間就被轉移了,“傅……總?”
沈憶安本想直接說‘傅冽’兩字,但話到唇邊的那一刻,幸好又被她及時扯了回來。
“對啊對啊,憶安姐,他長的真的很有氣質!身上有種不怒自威的感覺,你是不知道,他剛剛走進來的時候全場都安靜了!”
沈憶安耳邊盡是小助理興奮的話,可她卻沒聽進去幾個字。
傅冽來了?
沈憶安轉身,側目往外看去,隻見門外不遠處的馬路上,果然停了一輛她再熟悉不過的車。
這裏的入口隻有一處,如果他是剛進來不久……
那她剛剛在樹下幹嘔……
豈不是被他看到了?
沈憶安心裏一沉,但隨即女人唇邊又滑過一抹自嘲,他一定又在心裏嘲笑她了吧,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沈憶安輕輕一笑,唇邊的那抹嘲諷隨之便被風帶走,罷了,在意他做什麽?
女人伸手接過小助理手裏的水,說,“我們走吧。”
“回去工作。”
“哦。”
小助理愣愣地看了沈憶安一眼,心中不由升起一股佩服之意。
傅總來了憶安姐竟然一點也不激動?
一心都在拍戲上,果然專業!
沈憶安進去的時候,就見傅冽正坐在導演旁邊的椅子上,男人雙腿交疊,姿態高傲優雅,隻留給她一個背影。
傅冽兩肩異常寬厚,這是沈憶安和男人深夜溫存的時候,用身體丈量出來的,他是天生的衣架子,衣料下的肌肉緊致結實的欲脈噴張,任何衣服穿在他身上,都會被襯的高貴。
從傅家老宅出來的時候,沈憶安心思全在爺爺身上,還未來得及看男人今天穿了什麽……
高定剪裁的西裝麵料看不到一絲褶皺,精致玄色的西裝褲下包裹著一雙緊致修長的腿,男人的皮鞋發出耀眼的光,全身上下無一處不散發著他與生俱來的魅力。
沈憶安腳步一頓,也難怪小助理會隻見一麵就被他身上的氣勢震懾,這般與生俱來的逼人的上位者風範,怕是沒有人不會對他產生敬畏欣慕。
即便他在外名聲並不好,雖然不知道傅冽是被誰傳的暴力無比又下無力,仿佛是個廢物,但現實中,誰見了他,能將他和‘廢物’兩字聯想起來?
光是憑他現在在金融界的地位,所有見了他的人,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他一聲——傅總!
沈憶安的目光陡然黯淡了,別說小助理了,她此刻,都很難不被他所吸引,三年過去,他還是那麽耀眼。
耀眼如星辰,不得不說,這樣的男人,的確有渣人的資本。
現在想來,她也是二十歲的時候跟了他。
當時的自己不也是被他迷得神魂顛倒。
“祁導。”
沈憶安打斷自己心中的臆想,再次動身,往導演那邊走去。
誰曾想,她剛出聲,原本坐在椅子上的矜貴男人便轉身望了過來。
沈憶安的眸子無意和他撞上!
心髒一緊。
四目相對,他好似用了一種全新的目光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男人眼中浮著一層冰霜,眼神裏透著明顯的疏離感,就顯得有些陌生,明明才剛分開不久,他就已經可以對她這麽冷漠,這讓沈憶安目光一滯,下意識錯開他的視線。
“憶安來了!”
祁導聞聲立馬起身,聲音高昂又充滿興奮,與他之前對她的態度截然不同。
“身體好點了嗎,胃裏有沒有舒服一點?你剛剛可是一條過啊,一條過!”
祁導就差為沈憶安鼓掌放炮了,他是真的惜才,所以才會這麽激動。
“嗯,好很多了,”沈憶安將手中的兩瓶水拿起來晃了晃,不管怎樣,都得感謝他的好意,“謝謝祁導。”
“客氣什麽,你快過來,可以去準備定妝了!”
祁導說完,便扭身朝著場工喊了一聲,“大家可以準備下一場了!”
“今天不拍戲,把宣傳海報上的定妝照拍出來就可以去吃飯了,今天傅總請客,晚上定了天上人間的包廂!”
“哇,傅總霸氣!”
“謝謝傅總!”
四周傳來對男人的恭維聲。
眾人一聽傅冽定的是北城最豪華最貴的天生人間飯店,全身不由都充滿了幹勁,卯足力氣開始換場地。
“憶安,你先去換衣服,拍完定妝照,等你經紀人一會兒來了,咱們直接和你經紀人簽合同!”
話音剛落,門口便走進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呦,說曹操到,曹操這就到了!”
祁導說完這話,傅冽聞聲望去。
劍眉驟然冷肅。
這不是上次在商場,陪沈憶安一起逛街的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