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謙一後背頓時出了一層冷汗。

是他忘本了,雖然他現在是溫謙一,但是他也一直都是盧先鋒。

這麽多年,總裁從來沒有在自己麵前再提過盧先鋒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似乎隨著爺爺的離開,跟隨著時間消失在了長河裏。可是他一直都沒有忘記過這個名字,這個最初被傅禦風培養起來,成為現在溫謙一的名字,我盧先鋒。

在溫氏這些年,聽著周遭的人對自己的吹捧和羨慕,他漸漸忘記了當年在荷蘭河岸的時候,被總裁培養的那些時光。他更是忘記了,總裁這個人,最不喜歡的事情,就是別人對他做出的決定指手畫腳。

而他,剛才竟然真的對總裁指手畫腳!

溫謙一認錯認的十分迅速,立刻站了起來,說道:

“總裁,對不起!”

傅禦風看了他一眼,擺手,說道:

“坐下。一會兒涼涼出來,還以為我欺負你!”

溫謙一臉色通紅,慢吞吞的坐在沙發上,隻是這次謹言慎行,再也不敢多說一句。

沒過多久,樓上的房間門被人從裏麵打開,路留時走了出來,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溫謙一和傅禦風的時候,他揚聲,說道:

“咦,禦風,你們起的挺早啊!”

傅禦風沒搭理他,自顧自的喝著自己的茶。

路留時卻十分的會自得其樂,興衝衝的下樓,坐在傅禦風身邊,對他說道:

“禦風,你最近有安排嗎?”

傅禦風看都不看他,

“你想幹什麽?直說!”

路留時哈哈大笑,說道:

“準確的應該是問,我幹兒子最近有安排嗎?我昨天新投資了一部戲,已經談妥了,讓我老婆去導,其中有一個小孩兒的角色,我想讓咱兒子去演,你覺得怎麽樣?”

此言一出,不止是傅禦風,就連溫謙一也都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路留時,忍不住說道:

“路總,諾諾不是平常人家的孩子,怎麽可以去演戲?”

路留時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諾諾可不就是我們大家的寶貝麽!可是我不是想嘛,昨天咱兒子不是還說要跟著我老婆去劇組嗎?這不剛好去客串一下,而且我看了劇本,那裏麵的小孩兒角色是一個天才,那不就是咱們諾諾嘛!”

傅禦風聽著他一口一個“咱兒子”,聽得厭煩又膈應,直接站了起來,沉聲說道:

“想都別想!”

他額頭砰砰直跳,轉身就往樓上走。

一天天的,這群人就不知道安生一點,一個兩個的都來惹人不高興!

傅禦風悶聲想著,快步的朝著樓上走。

路留時看到他的樣子,一點也不生氣,一點也不著急,笑眯眯的看著傅禦風的背影,十分得意。

溫謙一看他這幅樣子,隻覺得頭皮發麻,連忙開口說道:

“路總,您可千萬別找諾諾去演戲啊!總裁就諾諾一個孩子,他將來肯定是要繼承總裁的所有東西的。何況,身為河岸的太子爺,諾諾的身份本來就備受關注,他已經失去了很多隱私了,再去演戲的話,針對他的鏡頭會越來越多的!他以後就更加不得自由了!”

路留時擺了擺手,不在意的說道:

“溫先生,你言重了。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諾諾好,你們放心吧,我好歹也是諾諾的幹爹,我不會害他的。剛才你說的話,我覺得很有道理,但正是因為諾諾現在正被媒體狙擊,我才建議他跟我走,進劇組一段時間。”

溫謙一懵了,看著路留時,問道:

“這是什麽意思?”

路留時說道:

“劇組是所有攝像機最明目張膽擺放的地方,與其在外麵被這群媒體瘋了似的圍追堵截被迫長大,不如走進劇組,學會坦然的麵對鏡頭,這對於他來說,何嚐不是一種成長?”

溫謙一皺眉,不說話了。

路留時說道:

“諾諾年紀還小,不過我看溫涼和禦風都很尊重他的想法,如果他做了決定的話,他們應該不會過多幹涉。我一會兒就去問問他的意見!”

說完,他起身便走。

溫謙一連忙喊道:

“路總!”

路留時腳步頓住,回頭看著他,

“還有事兒?”

溫謙一也跟著站了起來,站在路留時麵前,歎了口氣,說道:

“路總,實在是抱歉,剛才我不明白您的良苦用心,有些誤會你。”

路留時本來就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聞言一擺手,十分豪爽的說道:

“沒事兒,我理解你們!”

溫謙一抿了抿唇,還是說出了口。

“隻是路總,假如,我是說假如,假如諾諾真的跟著你們去了劇組的話,還希望你們能多多照顧孩子,你也知道的,現在東城盯著諾諾的人不在少數,而且還有一些不法分子,孩子沒有自保能力,所以還請你們多多費心。”

溫謙一話說到這裏,其實自己心裏也已經接受了諾諾要去劇組拍戲的這個事實。

不需要過多思考就能想到,昨天蘇乘在餐廳裏說要帶諾諾去劇組玩的時候,孩子表現出的那種激動與亢奮,不是假的。所以,溫謙一能夠想到,如果今天路留時提出要帶他去拍戲的話,他肯定是興奮著衝過去的。

路留時微微挑眉,說道:

“溫先生,你著實想的太多。諾諾這孩子雖然還沒有開口叫傅禦風一聲爹,但是咱們都心知肚明,他們是親生父子,這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如果溫諾然真的要跟我走,你想一想,以傅禦風那個脾氣,他能讓他一個人跟著我離開嗎?”

路留時點到為止,說完這番話以後,直接轉身離開。

溫謙一站在那裏,看著路留時的背影,忽然不知想到了什麽,拿出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喂,我之前不是讓你幫我找了一批人嗎?安排一下,我最近要用!”

掛了電話以後,溫謙一轉身,出了別墅的大門。

主臥裏,傅禦風跟溫涼提及剛才路留時的那番話,我不出意外,溫涼十分震驚。

“路留時要找諾諾去拍戲?”

傅禦風按著她的肩膀,低聲叮囑,

“別亂動,腳踝還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