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溫涼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隻感覺酸甜苦辣鹹全部朝著自己湧了過來,過濾之後,在腦海裏剩下的隻有兩個字——完了!

傅禦風到底是什麽時候發現自己來的法國,他不是一早就去公司了嗎?

溫涼沒打算到這邊來會瞞著傅禦風,但是沒有想到會這麽快就被他發現!

想起自己那條沒有發出去的短信,還有剛才沒有撥通的電話,溫涼後脊背一陣陣的發涼。

在自己坐在飛機上的這段時間,國內到底經曆了什麽樣的狂風暴雨,她甚至都不敢想象!

她不知道自己是跟著這個陳旭上的車,又是怎麽回到的酒店,隻記得在酒店的房間門被關上的那一瞬間,腦子嗡的一聲,徹底的空白了。

剛才給蘇乘打電話沒有人接,現在蘇乘又打了過來。

溫涼接起,聽著對麵蘇乘的聲音,哭喪著臉,說道:

“乘乘,我完了!”

溫涼第一次給蘇乘打電話的時候,蘇乘正在指導一個配角的戲份。剛剛結束,就趕緊給溫涼打電話,莫名其妙聽到這句話,頓時傻了眼。

“啊?什麽,涼涼,你怎麽了?”

溫涼哭喪著臉說道:

“我瞞著傅禦風來了法國,本來想到了以後再告訴他,誰知道現在被他提前發現了,他正怒氣衝衝的往這邊趕呢,也不知道來了以後會有什麽狂風暴雨在等著我!”

蘇乘無言片刻,想了半天用詞,發現都不合適,最後說道:

“……姐妹…你還真是英勇啊!”

她說完,趕緊問道:

“你現在在法國哪裏?是過來看我和諾諾寶貝的嗎?”

溫涼慘兮兮的說道:

“當然了,不然我到這邊來幹什麽!”

蘇乘無奈的說道:

“寶貝兒,你來法國找我,不告訴傅禦風,最起碼要先給我打個電話,問一下我在哪裏吧?你就不怕找不到我們嗎?”

溫涼一愣,下意識的說道:

“你不就在法國,怎麽會找不到!”

蘇乘說道:

“我是在法國沒錯,但是我在的位置實在法國邊陲啊,距離機場那邊十萬八千裏,要坐一天車才能轉到這邊呢!”

溫涼倒是真的沒有料到蘇乘這邊會是這種情況,頓時呆了。

“啊!那怎麽辦!”

蘇乘說道:

“別著急,今天已經很晚了,你肯定是過來不了了,不如你先在機場那邊住一晚上,明天一早我讓人開車去接你!”

溫涼聞言,微微一頓,說道:

“還是算了,你隻要把地址發給我就行了。傅禦風現在已經趕過來了。我明天就算是過去,也是跟他一起。”

蘇乘微微一頓,不知想到了什麽,她抿了抿唇,說道:

“也好,如果傅禦風是開著他的飛機過來的話,那剛好省去了很多麻煩,你們一兩個小時就能到這邊。那我稍後把位置發到你手機上,你記得查看。”

溫涼點點頭,

“好。對了。諾諾在那邊怎麽樣,有沒有什麽不適應的地方?”

蘇乘輕笑,

“終於想起來問你兒子了,我還以為你唄傅禦風嚇唬的,都忘了你到法國來是幹嘛來了呢!”

溫涼被她的話梗了一下,故作生氣的說道:

“哪有那麽嚴重,你少在這裏造謠!”

蘇乘笑著說道:

“兒子在我這裏一切都好,你就把心都放進肚子裏吧,等你明天來了就能看到他了。在這之前,我先幫你照顧著。”

雖然之前每天都有跟諾諾通電話,但是聽到蘇乘的這番話,溫涼還是放了點心,點點頭,說道:

“好,那明天見!”

“明天見,祝你好運,寶貝!”

掛了電話,溫涼的情緒更加忐忑起來。

如同乘乘所說的那樣,她對傅禦風不告而別來到法國,這本來就是一件很犯忌諱的事兒,現在又知道了他直接追了過來,那這事情就很嚴重了。

“怎麽辦……”

溫涼把行李扔在一邊,整個人倒在酒店的大**,瘋狂的思考著該怎麽辦!

隻是她想了半天,也沒能想出個什麽一二三四,倒是因為這幾天一直精神緊繃,再加上坐了一天的飛機,過度勞累,躺在**睡著了。

傅禦風到達法國的時候,是下午五點多。

他氣息凜然,因為太過生氣,又太過著急,原本就不言苟笑的臉,更加冰冷,讓人看著都不敢靠近。

下了飛機以後,傅禦風看著前來接機的陳旭,問道:

“太太呢?”

陳旭點頭說道:

“總裁,太太在兩個小時之前被我借到了我們的河岸酒店,在頂層開了個總統套房,現在正在裏麵休息。”

聽到這番話,傅禦風的腳步微微一頓,他轉頭看著陳旭,

“你看到她的時候是怎麽說的?”

陳旭還以為自己有哪裏做的不好,神色略微的慌亂,連忙說道:

“總裁,我全都是按照您教給我的話跟太太說的,我真的沒說什麽呀!”

傅禦風頷首,淡聲說道:

“知道了!”

他在飛機上的時候,通訊不通,曾經想過很多種溫涼被他強行帶走之後的情況。

在傅禦風看來,最好的一種情況,莫過於溫涼被迫不能去蘇乘的片場照她,被他的人強行扣住,像她今天這樣乖乖配合的情況,傅禦風想都不敢想。

他坐上了陳旭安排的車子,迅速趕往河岸在法國的酒店。

到達酒店的時候是下午六點多鍾。傅禦風拿了房卡,直接往溫涼所在的房間走。

他來到溫涼所在的房間,房門號是6666,這是傅禦風的一個不成文的規定,他名下的所有酒店,都會有一個6666的房間,這個房間永遠不對外出售,按照傅禦風的喜好,裝修成他喜歡的風格,這麽多年,一直都如此。

站在房間門口,原本氣勢洶洶的傅禦風,在這一刻忽然不知道該怎麽推開自己麵前的這扇門。

在知道溫涼是自己離開的那一瞬間,他的內心逐漸生疼起一股悲涼。

他在她的心裏到底是什麽,為什麽就得不到她的信任,讓她選擇一次又一次的不告而別!

傅禦風心裏十分不是滋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