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謙一沒有讓傅禦風和溫涼久等。

差不多十幾分鍾左右,他步履匆匆的從電梯裏麵走了出來。

剛一出電梯門就看到等在大廳的傅禦風和溫涼,溫謙一深吸了一口氣,走過去對兩人說道:

“剛才臨時來了一件事,被這件事給絆住腳了,等急了吧?”

溫涼搖搖頭,跟著站了起來,

“沒有,我們倆也是剛到,沒等多久。”

傅禦風轉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溫謙一朝著溫涼笑了笑,說道:

“那我們走吧!”

說著,他看向一旁站著的傅禦風,

“總裁,你也要去嗎?”

雖然自己已經是溫氏的總裁,但溫謙一麵對傅禦風的時候,還是會以總裁相稱,他不會忘記,荷蘭的那些年,在自己最落魄沒有人要的時候,是傅禦風給了自己第二次生命。

傅禦風聞言抬頭看著他,說道:

“我公司還有事,今天就不跟你們一起過去了。不過溫涼最近這段時間體力不好,在法國那邊嚇著了,晚上沒有睡好,你們去的話,記得關注一下她的情況,不要多待,早點帶她回來。”

溫涼:……

誰在法國被嚇著了?

她真是越來越佩服傅禦風這個男人胡編亂造的能力了。信口雌黃的話信手拈來,隨隨便便的瞎話脫口而出,她這樣到底是誰害的?

還不是因為他太不節製!

溫謙一反倒還信以為真了,認真的打量了一下溫涼,關心的問道:

“在法國的事情我聽說了,的確是十分驚險,你們沒事吧?”

戲已經唱開了一個頭,下麵再不好,也要接著給唱下去。溫涼笑了笑,隻能說道:

“還好,就是擔心諾諾,所以最近睡眠有點差。”

溫謙一了然,

“既然擔心孩子,那怎麽不把諾諾一起給帶回來?這麽小的孩子,你們兩個也真的忍心讓他去劇組那樣的地方拍戲,萬一磕到傷到怎麽辦!”

溫謙一這個舅舅,是真的很心疼溫諾然這個外甥,對他的一切都十分上心,當時知道傅禦風和溫涼真的要把諾諾寶貝給送出國拍戲的時候,氣的好幾天沒有吃下飯。

最後諾諾跟著蘇乘出國的那一天,傅禦風和溫涼因為身份的原因,外界的狗仔盯的太緊,都沒有去送溫諾然,但是溫謙一這個舅舅,卻是冒著被拍到的危險,跑到路留時的別墅那邊給溫諾然送了一大堆的東西,才依依不舍的把大外甥給送上了飛機。

前幾天知道蘇乘的劇組出現了山體滑坡的情況,他擔心的好幾天吃不下飯,還是接到了溫涼的報平安電話,才放下心來、

他早就對外甥在外麵吃苦這樣的情況十分不滿,現在聽到溫涼有些鬆動,立刻就來了精神,想要趁機把諾諾給接回來。

溫涼看著他,無奈的笑了笑,說道:

“大哥,這次拍戲不是我們的安排,是諾諾自己要過去的。雖然才五歲,但是自己說出來的話,一向都要做到,諾諾是個小孩子,更應該從小就培養他這一點。我知道你心疼他,我也心疼,隻是小孩子嘛,多吃點虧不是什麽壞事,你覺得呢?”

溫謙一看著她,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道:

“我一向是說不過你的,算了。你說怎樣那就怎樣吧。隻要諾諾能平安回來,怎麽樣都行。”

溫涼笑著看著他,說道:

“那是自然的,雖然說把孩子放出去曆練,但是我和傅禦風,也不舍得讓他出現什麽意外的。”

溫謙一頷首,看了看她,說道:

“我們走吧!去老宅!”

傅禦風看著他,點了點頭,

“你們去,我回公司了。”

溫涼點點頭,

“好啊,你好好工作,我從老宅回來就不去你公司了,直接回星辰。”

傅禦風看著她,說道:

“看時間,如果從老宅回來就到中午的話,那我去找你們,中午一起吃飯。”

溫涼想了想,

“也好。”

溫謙一開車,溫涼坐在副駕駛,兩人一起朝著老宅的方向駛去。

有句老話說得好,近鄉情更怯,說的就是溫涼現在的心情。

算算時間,她已經有六年的時間沒有回到過這裏。

過往的時候在爺爺懷裏撒嬌的一幕幕在腦海裏像電影片段一樣放過。

從前的時候,每次溫涼回家,溫錚友都會提前讓廚房做好她喜歡吃的東西,然後問好她到達的時間,快要到時間的時候,都會在門口外麵的大馬路上等著的到來。

但是如今,前往老宅的路上十分空曠,老宅周圍雜草叢生,馬路上也落了許多的落葉。

溫錚友坐在車上,看著這一幕,抿了抿唇,說道:

“看門的老叔年紀大了,以前的時候總是說老爺子愛幹淨,要把房子周圍都搭理的幹幹淨淨的。我看他身體不好,以後就沒再讓他弄過。”

溫涼心情算不上好,聞言默默地點了點頭。

溫謙一把車子停在了老宅的大門口。

正在裏麵打掃衛生的老叔聽到聲音,開門探出個頭來,在看到溫謙一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頓時蔓開了。

“是少爺回來了啊!”

溫謙一點點頭,

“老叔,是我。還有一個人,你看看是誰?”

說著,他繞過去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溫涼一頓,慢慢的從副駕駛走了出來。

“秦叔,是我。”

溫涼看著麵前已經老得不成樣子的秦叔,眼睛已經一片濕潤。

秦叔看到溫涼,兩隻老眼頓時正大,不可置信的喊道:

“是…大小姐嗎?”

溫涼心裏複雜,強忍著落淚的衝動點了點頭,擠出一抹笑容,說道:

“是我啊!”

秦叔頓時老淚縱橫。

“我的大小姐啊,你可算是回來了!秦叔等你回來等的好苦啊!”

秦叔扔掉手中的掃把,猛的上前拉著溫涼的手,聲音十分悲鳴。

溫涼的眼淚頓時掉了下來,不爭氣的跟著哽咽出聲。

“對不起,秦叔,我…我真不孝!這麽多年都沒有回來祭拜爺爺!”

秦叔拍著溫涼的手,一頓一頓的說道:

“唉,大小姐啊,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老爺的在天之靈,不會責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