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倫既然有了理由能夠站住腳,就不害怕傅禦風的威脅了。

她站直了身體。在荷蘭這麽多年,身為格瑞特集團的掌上明珠,老海倫曾經把這個女兒當做自己手中最大的籌碼,作為生意場上談判的籌碼。

但海倫小姐的確對得起這樣的籌碼,因為她的容貌氣質,在荷蘭那邊都是獨樹一幟,無人能出其右。

但老海倫對她人生的安排,卻並不是海倫一個年輕女人想要的人生。

海倫跟其他女人一樣,都渴望能擁有一份屬於自己的愛情。

特別是因為生於格瑞特這個富貴的家族,海倫還生長了一副別人無法比擬的樣貌,在她的心裏,對未來另一半的要求更是極端。

這麽多年以來,也隻有傅禦風一個人,滿足了海倫對另一半的所有的渴望與幻想,以至於,每次老海倫想要把她當做生意籌碼送給另外一個比她大了不知道多少歲的老男人的時候,海倫都會瘋狂的反抗。

這些年,因為這個,她沒少挨打。

但海倫卻從來不曾後悔過。

她愛的那個人,如星辰,如明月,如空氣中不斷漂浮的浮遊生物,仿佛近在眼前,但當她伸手去抓的時候,卻全然無一物。

傅禦風是她心底最深的執念,也是她此生最大的夢想。

然而就在她為了自己的夢想不斷跟家裏對抗,不斷努力掙脫枷鎖的時候,忽然全世界都在歡呼,因為她愛的那個人,他結婚了。

他臉上的笑容是那麽的刺眼,站在他身邊的那個東方女人,長了一張青春的小臉,見到人的時候一直都是笑著的,笑起來的時候,那雙水靈靈的眼睛微微彎起,讓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最讓海陸嫉妒的是一直陪伴在溫涼身邊的那個男人。

無論走到哪裏,傅禦風永遠都陪在那個東方女人的身邊,那樣的溫柔,那樣的神態,海倫認識他這麽多年,從未在他對別人的時候看到過。

這便輸了嗎?、

海倫心底湧現起很深的絕望。

然而就在她絕望地想要放棄的時候,Z國那邊忽然傳來了那個溫涼離開了傅禦風遠走他鄉的消息。

海倫不可否認,在*剛剛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她心理被巨大的震驚所掩蓋。

在這震驚之下,是她發了瘋的憤怒還有狂喜。

憤怒是因為,傅禦風這麽絕致的男人,那東方女人竟然如此有眼無珠,竟然真的拋下他遠走。

而狂喜的是,她心底已經漸漸死去的那棵樹,仿佛又慢慢的活了過來,一點一點的被澆灌,再次盛開。

海倫開始不知疲倦的往Z國這邊跑。每次到這邊的目的都出奇的一致,那就是找傅禦風。

剛開始的時候,傅禦風因為溫涼的事情心如死灰,根本沒有心情去管別人的死活。所以,他對海倫的行為默不作聲,當做視而不見。

可是他還是低估了海倫這個女人的不知恥能力,他的視而不見換來了她的蹬鼻子上臉,傅禦風有一次在外麵跟客戶吃飯的時候,海倫忽然推開包間門走進來,不顧傅禦風黑下去的臉,把一瓶洋酒放在桌子上,笑的開懷又肆無忌憚。

“今天我請客,我男朋友酒量不好,這位朋友可要體諒啊!”

傅禦風聽著那客戶竟然還真的跟海倫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寒暄了起來,再也忍不住,站起來就往外走。

海倫大驚失色,連忙追了出去。

可是傅禦風一旦做了什麽決定,就絕不會更改。

他直接撥通了老海倫的電話,說了這麽多年他因為敬重,從來沒有說出來的話,嚴厲說明讓老海倫把他的女兒帶走。

老海倫麵如菜色,掛了電話之後不到一天,就找人去東城把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女兒給拉了回來,伴隨著而來的,還有一頓嚴厲的痛打。

或許是因為那次傅禦風的話說得太過嚴重。

這麽多年,海倫再也沒有出現在過自己麵前。

傅禦風還以為海倫在她父親的管教下已經變得不錯,誰知道今天見到,還是如此的不堪。

說得謊話都滿是漏洞,這個女人,可能除了一副好的皮囊之外,什麽都沒有、

傅禦風抿了抿唇,並沒有在這上麵跟她有太多的牽扯,而是轉了話題,問道:

“你剛才在這裏跟店員在討論什麽?”

海倫聽到這番話,眼神忽然開始變得躲閃起來、結結巴巴的說道:

“沒…沒什麽。可能是誤會了。”

傅禦風知道。海倫當年能那麽迅速的得到溫涼離開自己的消息,那關於溫涼回到自己身邊的小心,還有溫涼就是萬壽和星辰的消息,這女人一定也是知道的。

既然她知道這一點,竟然還來到店裏,跟小麗她們爭論什麽真品贗品的問題,如果說她不是來找茬的,恐怕都沒人相信。

傅禦風眯了眯眼睛,

“誤會?那到底是怎麽一個誤會的辦法,你說出來我聽一聽。”

海倫的臉上驀然顯現出一抹難堪。

傅禦風侮辱她的次數不算少,但是每一次,他都保持著他的紳士作風,從來不在別人的麵前解開她心底真正的想法。

但是,海倫發現,隻要她所做的事情一旦觸及到他身邊的這個東方女人,傅禦風就對她全然沒有了顧及,甚至當著她的麵羞辱自己已經成為了常態,讓她在情敵麵前丟盡了臉麵。

海倫不是不生氣的。

“傅禦風,你不要欺人太甚!”

海倫從小就在荷蘭那邊長大,會說的中文屈指可數,就連現在所說出來的話,也都是當年為了讓追傅禦風,知道他喜歡東方女人之後,刻意去報了個速成班去學習的。

從海倫嘴裏說出來的話,細細聽起來十分的蹩腳,但是卻因為她天使般的麵孔,為這份蹩腳平白的增添了幾分可愛。令人不覺得討厭。

傅禦風冷笑一聲,剛想說些什麽,溫涼忽然伸手攔住了他。

他不解的看著身邊的溫涼,卻看到溫涼對著他搖了搖頭。然後對對麵的海倫說道:

“既然是一場誤會,那海倫小姐就請離開吧。我們店要打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