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天生站在食物鏈的頂端,讓人敬畏,讓人仰望,卻也遙不可及。

傅禦風就仿佛一輪明月,不染塵埃,睥睨眾生,誰都看不上,誰都不放在眼裏,明明十分令人討厭,但是大眾卻偏偏要顧及著他的身份,不得不小心討好。

魏新民自從貨物續款被傅禦風拒絕之後,這之後嚐試過很多次聯係他,都被他拒絕。他本來以為這次自己的貨物是跟不上供應了。誰知道在這個時候,傅禦風竟然主動約了他吃飯!

這個時候約他吃飯,讓魏新民心裏既興奮又忐忑。

他為了自己的利益,跟廖凡合謀陷害溫涼的事情,不知道傅禦風知道不知道。魏新民對這件事有疑問。

如果傅禦風不知道,那為什麽這頓飯來的這麽剛好又恰巧。剛好是在廖凡入獄之後來找自己。如果說傅禦風知道,那他為什麽等了這麽久,卻遲遲不對他下手呢?

魏新民在商場上混,也是知道傅禦風的名號的。

他知道傅禦風是個睚眥必報的人。所以當初在跟廖凡合謀的時候,極度的小心翼翼,所有的事情都讓廖凡那個傻大個出頭,就是為了害怕被傅禦風抓到自己的把柄,到時候合作不成,反而把自己的公司搭進去。

傅禦風的態度,至今讓他弄不清楚。

傅禦風笑著落座,認真的看了魏新民一眼。

過往跟這個人合作,是易凡達成的。他隻負責在最後的審核階段,在文件的末尾簽上自己的名字而已,對於魏新民這個人,之前他或許真的跟他見過麵,但是他在自己的記憶裏存在的實在是太少,少到不值一提。

傅禦風看著魏新民,說道:

“聽說魏總前段時間一直在跟我的秘書約我吃飯。我的秘書也沒有弄懂你到底請我要幹什麽,今天剛好借著機會,我問一下,魏總這麽頻繁的約我,是為了什麽事情嗎?”

魏新民聽到傅禦風開口不是興師問罪,心落下了一大半,笑著給傅禦風倒酒,說道:

“自然是要約傅總吃個飯的。畢竟我們的公司都跟東風合作這麽長時間了,我還沒有親自請傅總吃飯……”

傅禦風笑了笑,看著他,說道:

“魏總,這客套的話就不用說的太多了,有什麽話,直說就行。”

魏新民也是在商場上混了這麽多年的人,就算是生意做得沒有傅禦風好,但是生意場上麵的應酬,還有要說的那些客套話,卻是誰都不輸的。可是他今天這一番話還沒有圓過來,就被傅禦風屢屢打斷,已經讓他十分沒有麵子,隻是敢怒不敢言,一直憋著。到現在,被傅禦風直接拆穿自己的目的,還得笑著說道:

“傅總真是爽快,我魏某的確是有事要跟傅總你商量啊!”

傅禦風淡淡的看著他,說道:

“嗯,看出來了,你表現的很明顯。”

魏新民:……

他尷尬的笑了兩聲,不得已,隻能自己把這出戲給唱下去。

“是這樣的,傅總,我們公司最近加工的那個工藝品,這不馬上就要到中秋了嘛,貨不夠了,但是跟貴公司那邊的合同快要到期了,我的意思是,我們能不能商量一下,再續一下合約?”

他故意把事情說的十分緊急,想要博取傅禦風的同情。生意場上,說的話不能全真,但是也不能全是假,半真半假的假話,最是容易騙取別人的信任。

傅禦風看著他,說道:

“原來魏總是為了這件事來的,我的助理難道沒有告訴你嗎?東風的那件工廠,後半年以及明年的訂單都已經簽滿了。沒有辦法再接外來的訂單了。”

魏新民心裏暗暗的罵了傅禦風一聲。

他心裏清楚的很,傅禦風根本沒有接任意一家公司的訂單,他要把機器閑著,第一是為了給他那老婆用,第二,很有可能是為了讓自己增加價格!

魏新民也不是那種舍不得的人,看到這種情況,一咬牙一狠心,看著傅禦風,說道:

“傅總,我實話跟您說了吧,這批貨對我實在是非常重要,如果您願意把工廠借給我用的話,我願意出多一倍的價格!”

傅禦風聞言,倒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哦~魏總這麽舍得出去?”

他雖然沒有見過魏新民,但是也聽易凡說過不少;他經常說的就是,這個魏新民眼高手低,而且為人最為吝嗇。

他的做人宣言就是,越是有錢的人越是摳門,而他想要成為一個非常有錢的人,必須要先學會摳門才可以。

他這樣的人生觀,能說出這樣的話,可見已經被逼到了絕路,可能現在心都在滴血。

魏新民聽到傅禦風的話,直覺有戲,連忙說道:

“是,傅總,如果您願意把工廠借給我的話,我出雙倍價格!”

傅禦風笑了笑,說道:

“魏總言重了。我不缺錢。”

魏新民一愣,看著傅禦風,

“傅總,您這話的意思是……”

傅禦風也不想跟著眾人拐彎抹角太長時間,畢竟溫涼和溫諾然還在對麵等著自己過去吃飯呢、

他直接說道:

“我知道你早就知道了,我的工廠,是要留著自己用的,所以才會一直纏著我這麽長事件。魏總,不得不說,你真的很有勇氣。我傅禦風在商場闖**十餘載,除去剛開始的時候在荷蘭生活的艱難之外,沒有人敢在背後算計我的。你還是第一個。”

魏新民聽到這話,臉色瞬間白了,他狠狠的咽了口口水,艱難的看著傅禦風,說道:

“傅總,這是什麽意思,我…我怎麽聽不明白?”

傅禦風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容,看著他,

“不明白?要不然,你也進去,讓廖凡好好的跟你講講,讓你明白?”

魏新民的臉瞬間蒼白,搖搖欲墜。

他害怕極了,渾身如同篩糠般的抖動,

“傅…傅總…你……”

傅禦風殘忍的笑了笑,說道:

“魏新民,就你,也敢動我的人?你不是想要生意嗎?還想發財嗎?我告訴你,從今天開始,你的財富之路,徹底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