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禦風輕嘖出聲,皺眉看著溫涼無辜的樣子,沉聲說道,
“跟你說過不要咬自己,怎麽還是不長記性?”
溫涼抿了抿唇,說道,
“對不起嘛,但是你也有錯,誰知道你當時那個轉頭是什麽意思嘛,還帶著皺眉,任是誰都會覺得你是不耐煩的。諾諾那麽渴望父愛,我不希望他一直渴望的父愛,到頭來卻是一張白紙,什麽都沒有。”
傅禦風聞言,抿了抿唇,說道,
“我早都答應過你,會對溫諾然那小鬼好的,是你一再的不相信我,更何況,那是我的兒子,我怎麽可能會不喜歡?溫涼,是你一直以來把我的愛想的太廉價了。”
溫涼聞言,心中更是愧疚,因為傅禦風說到了她心理真實的想法,最初的時候看到傅禦風和諾諾相處,她在心裏的確是想著,這孩子不是傅禦風養大的,他肯定不會喜歡,這樣的想法。
但是心裏想是一回事,現在被傅禦風當麵戳穿,就又是一回事了。
溫涼隻覺得沒臉去看傅禦風,隻默默地低著頭,不說話。
傅禦風看到她這幅委屈的樣子,心疼都要心疼死了,哪裏還能說出一句責備的話,連忙把溫涼抱進懷裏,低聲安撫說道,
“好了,好了,不難過了,我們是夫妻,雖然寶貝對我不好,經常誤會我,但是我卻是一心一意的愛著寶貝的。”
溫涼:……
他這話又是在刻意的對比一些什麽?
溫涼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傅禦風理直氣壯地看著溫涼,說道,
“怎麽,你不這樣認為嗎?”
溫涼說不出話來,但是現下的情況,的確是不能夠再跟傅禦風生氣了,她隻能說道,
“我已經知道錯了,傅先生,昨晚你也犯錯了,我都沒有跟你計較這麽多,既然如此,我們就扯平了吧!”
她說的臉不紅心不跳。
傅禦風聽見隻想在心裏偷笑。
終於還是等到了這一天!
他看著溫涼,故意一臉高傲的看了她一眼,說道,
“雖然我覺得很委屈,但是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吧!”
這樣一來,溫涼就真的生氣了,掐住傅禦風胳膊上的一塊肉,直接給旋轉了三百六十度。咬著牙說道,
“傅禦風,你少在這裏給我得寸進尺!”
傅禦風疼得嘶嘶抽氣,正在這個時候,在他們頭頂的位置傳來一陣稚嫩的聲音。
“媽媽家暴,媽媽家暴!”
溫涼:?
傅禦風:?
兩人保持著現在的姿勢,齊齊抬頭去看,就看到溫諾然那小鬼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跑到了樓梯的拐角處,更不知道著小鬼已經站在那裏看了多久。
傅禦風的臉一下子就黑了下去。而溫涼,則是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裏,滿臉心虛。
她靠近傅禦風,緊張的低聲說道,
“怎麽辦,怎麽辦,被諾諾看到了,他肯定知道我們吵架的事情了,都是你的錯,你去搞定!”
傅禦風輕笑一聲,順手攬上了溫涼的腰,低聲說道:
“好,我去搞定!”
溫涼扯著傅禦風的衣服,還不忘囑咐,
“你不要欺負他啊!好好說!”
傅禦風輕輕點頭,拍了拍她的小爪子,
“放心!”
說完,就朝著樓梯前麵的溫諾然走去。
溫諾然看到傅禦風,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的位置,猛的轉身就要往樓上跑,邊跑邊大聲喊道,
“爸爸我錯啦,我不該偷看,我再也不敢啦!”
可是他兩隻小短腿,再快怎麽會快的過傅禦風。
傅禦風三步並作兩步上樓,在溫諾然剛剛轉過身,準備上樓的時候,伸手一攬,把小屁孩給抱到了自己的懷裏,然後大步的抱著朝樓上走去。
溫諾然被傅禦風以一種十分不舒服的姿勢抱在懷裏。
準確的說,是被傅禦風一隻手拽著領子,給夾在了胳膊與身體中間,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快步的上了樓。
到了二樓之後,傅禦風把他放下,溫諾然小心翼翼的看著傅禦風,滿臉討好。
“爸爸,原來你和媽媽吵架,都是用這一招把媽媽哄好的啊!你可真厲害!”
傅禦風:……
他早就知道這個臭小子聰明,所以聽到他說這番話,並不覺得他這是在誇自己,拍了拍他的小腦袋,說道,
“說,剛才都聽到了什麽?”
溫諾然眨著無辜的大眼睛,這次倒是非常誠實的對傅禦風說道,
“我什麽都聽到啦,也什麽都看到啦!”
傅禦風挑眉看著他,
“把我和你媽媽剛才說的話再重複一遍!”
溫諾然原本神氣的小臉,聞言瞬間垮了下去,委屈的看著傅禦風,
“爸爸……”
語氣中滿是小心翼翼的討好。
傅禦風瞥了他一眼,繼續說道,
“說不說?”
溫諾然那最後的一份神氣也漸漸的消失了去,站在那裏,像是一個被罰站的小孩,十分委屈可憐。
傅禦風卻知道,這小鬼向來擅長裝神弄鬼。
所以他也並不會被他的這種行為迷惑,看到他委屈的樣子,隻是說道,
“知道錯了嗎?”
溫諾然噘著嘴,悶悶的說道,
“知道了……”
傅禦風瞥了他一眼,
“錯在哪兒了?”
溫諾然悄悄地偷看了傅禦風一眼,看到他還在盯著自己,連忙收回視線,說道。
“諾諾不該偷聽爸爸和媽媽講話!”
傅禦風又看了他一眼,
“還有呢?”
溫諾然撇撇嘴,說道,
“不該跑上樓之後又偷偷跑下來。”
傅禦風滿意的點頭,拍了拍他的小腦袋瓜,說道,
“以後還敢嗎?”
聽到這句話,溫諾然頓時驚喜的抬起了頭,興奮的說道,
“不敢啦!”
每次他犯了錯,溫涼要懲罰他的時候,隻要問出這一句話,那就證明這番問責即將結束,所以溫諾然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十分興奮,不加掩飾的就表現了出來。
傅禦風看到他的樣子,微微挑眉,說道,
“很好,那去吧,花園裏的那些話,全部澆一遍,這三天那些花,就全都交給你了!”
溫諾然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在那裏。
他哭喪著臉看傅禦風,十分淒慘的喊道:
“爸爸!”